曹绒也想看小家主递给舟姐的相片里都写了什么,纯粹是出于八卦的好奇,但她离得最远,脖子伸成了觅食老鹅状都看不到。
堵在前头的两个人还往后走了,让她退到后面的开阔空间去。
曹绒再回头时,梨舟已经拎着那一张拼装起来的相片保护膜进了指挥棚,在最里头的那张桌子前坐下。
现在就是有长颈鹿的脖子也不顶用了。
“饼干妈妈,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好看啊?我都认不出你啦!”在展厅里闲逛的时候,阿梅一边看着池韫一边走路,眼睛都要冒小星星啦,止不住地夸赞道。
池韫想说自己是戴罪之身,处境如履薄冰,能挽回一点印象就尽力挽回。
可这话不能对小孩子说。
她说:“今天我来参加活动,要穿得正式一些。”
阿梅真诚地建议道:“你每天都这么穿吧,阿梅觉得很好看。”
池韫这会才想起刚才自己光顾着紧张了,忘记观察梨舟的反应。
别人觉得好看没用啊,她是穿给阿梨看的,要阿梨觉得好看才行。
身后好似有一道追随她的目光,池韫转头回去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说是逛展区,其实一直绕着梨舟的地盘打转,活动范围不超二十米。
转到第五圈的时候,曹绒撤了,池韫看着就是要在这里一直耗下去的模样。她还有别的展区要巡检,要催进度,不能一直在梨舟的展位逗留。
和池韫说了一声,曹绒功成身退。
阿梅跟着池韫打转,越看越觉得饼干妈妈今天超级无敌好看,她想拍张照片给她奶奶看。
阿梅不爱搞偷拍那一套,她要照片会直接过去征得本人的同意。
上回池韫拜托她偷拍梨舟的工作照,她也是先问了舟姐再拍的。
“饼干妈妈,我能不能拍一张你的照片给我奶奶看啊?”
池韫一口答应。
当时拍梨舟的时候对话要复杂一些。
梨舟问阿梅为什么要拍。
阿梅是被池韫烦到不行了才过来和梨舟说的:“饼干妈妈很烦啊,一直给我发一直给我发,她说想看看你工作时的样子。”
所以阿梅发给池韫那张看似偷拍的照片,有梨舟配合的成分。
现在的池韫并不知道这些,她配合着阿梅站好,摆出一个十分端正的站姿。
阿梅连拍了几张,满意道:“我拍好了。”
池韫走过去,“阿梅,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阿梅将自己的通讯器递过去。
池韫逐一看过,觉得阿梅拍得挺好的,没留下她的黑照,“可以发给奶奶啦。”
交还通讯器时,池韫的手指不小心往上拨了拨,然后就看到了阿梅拍的一整排不,是三排梨舟的照片!跟她现在用做手机屏幕的照片,发型一样服装一样光线一样,看得出是同一个时间段拍的。
池韫立马开始哀嚎了,“拍了这么多,怎么没有都发给我呀?”
阿梅解释:“舟姐说只能发这一张。”
重复一下这句话。
舟姐说只能发这一张。
那就代表着梨舟知道偷拍的事,同意了,然后在阿梅拍的一堆里照片塞选出了最好看的那张,让阿梅发给她。
这么想了以后,池韫感觉通讯器屏幕都变得有热度了。
她高兴,但不能高兴太久,因为这是梨舟生气以前发生的事。
现在她是戴罪之身。
戴罪之身有点自恋地做个美梦,“阿梅,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假如舟姐知道你拍了我,知道你通讯器里有我的照片,让你发给她,你也只发一张,只发第一张给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