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大姨的电话,池韫拿杯子喝水,突然喝到了一口空气,就下床去饮水机那边准备再接点水续上。
到了饮水机旁才发现,她嘬了这么久,水量才下降六分之一。这一杯的水,几乎还是满的。
池韫为错估自己能力的行为感到无语。
要抬脚往回走,放在床上的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池韫算了下时间,发现这条消息极有可能是梨舟发的。
她可以给她打电话了。
迫不及待朝床边迈进,走了两步,池韫强迫自己停下,盯着杯中的水,对身体中的另一个自己发出挑战:敢不敢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
她要和阿梨煲电话粥,肯定没时间喝水对吧。
这杯水是今天的任务,喝不完岂不是有出师未捷身先死之嫌?
池韫将吸管摘了,抬起杯子屏了一口气就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真的一口气喝完了。
和梨舟发消息时,池韫全程是打着嗝发的。
【我到家了,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两分钟前,梨舟发来这一条。
池韫问:【那能看消息吗?】
梨舟:【能。】
池韫发:【你能帮我挑一件泳衣吗?】
池韫把自己筛选过一遍的链接发给梨舟。
梨舟逐一看过。
池韫已经挑得中规中矩了,但梨舟觉得还是不太行,回道:【过几天我给你寄一件。】
池韫先是回:【好。】
又产生疑问:【你知道我的三围?知道我的尺码?】
【知道。】梨舟发。
【你怎么知道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池韫惊讶,同时脑补:【你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测量了一遍吧?】
梨舟:【结婚的礼服我去拿的。】
好,没事了。
池韫发觉,只要谈到结婚那一年发生的事,她们之间的氛围就会不自觉地冷下来,好似进入了雷区。
可那一年的事,又不能完全不提。
等梨舟说可以给她打电话了,池韫第一时间将电话打了过去。
她听到了梨舟关灯和上楼梯的声音,猜测:“你刚刚在忙工作的事?”
梨舟刚回来,手里还握着车钥匙,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两个人说话时,声音都会下意识地放轻,柔软又轻盈,拿着羽毛在清扫着什么。
“你能一直不挂么?”池韫缓缓道,“等你要睡了,再和我说,我再把电话挂掉。”
梨舟正在考虑,池韫在另一头嘀咕:“我有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你,我们之间还有时差,不好联络吧,像这样打电话的机会应该很少……”
梨舟换了只手拿通讯器,勾唇无声地笑了一下,说:“好。”
根据听筒传来的动静,池韫隐约能猜到梨舟现在在干嘛。
她去了阳台,够到晾衣架,在收衣服。
不出意外是三天前池韫洗好晾在那里的睡衣。
当池韫以为自己的诡计奏效的时候,梨舟拿着睡衣进了卧室,而不是洗漱的地方。
池韫把脑袋蒙在被窝里,以便自己能更好地接收声响。这个动作致使她的声音在听筒里听来,有些闷。
梨舟听到这人闷声闷气地说:“今晚你不洗澡吗?”
“不洗。”梨舟很果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