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池韫往刺上摔,也不能让她踩到水渠里,就收紧枝上的力度,让池韫歪七扭八地站在原地,尽力固定住。
“姐,怎么了?你手怎么了?”按照梨舟吩咐靠边停车的梨杭愣住了,因为短短一分钟内发生的事,她全看在眼里。
很突然的,她姐的手伸向车厢里的空气,抓住了什么,又用力地往上提了提,然后她姐的手就维持着用力抓东西不让她乱跑的姿势了。
梨舟不理会梨杭惊诧的目光,那只手悬着半空的手仍用力地拽住空气,出声道:“掉头去汇景公馆,快点。”
“汇景公馆,它……”梨杭不大情愿。她知道汇景公馆是什么地方,知道她姐去那个地方是去找谁的,可……
“赶紧的。”梨舟沉下声来催促。
梨杭没有一次能如愿拗过梨舟的,只好老老实实地将车启动,朝汇景公馆驶去。
池韫很不安分。
感觉背后有东西抓着自己,就想伸手去抓它,“什么东西在抓我……为什么要抓我……”
她这个醉鬼,动作如何能准确?
不管是抬左手还是抬右手,那手都是往自己脑门上砸的,身子还随重心的偏移前后摆动。
梨舟又得分出两股细枝,将池韫的两只手缚住,让它不要再往后抬了。
就算是神志不清的醉鬼,对违抗她身体本能的举动依旧会感到不适和难受,池韫低声呼唤:“呜呜呜,阿梨救我……”
“能不能开快点?”回到疾速行驶的车厢,梨舟让梨杭提速。
“限速100,马上就要超速了。”梨杭申辩。
“你先开到100再说。”梨舟不用看仪表盘也知道现在的速度是多少。
“快点,我赶时间。”梨舟再次催促。
抵达汇景公馆,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期间池韫有一段时间很安静,安静到梨舟以为她睡着了,可没过多久,她嘴唇动了动,又用带哭腔的声音跟自己说:“我被欺负了阿梨,他们都欺负我……”
起初梨舟以为她说的欺负她的东西是自己,到了现场才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梨舟要进汇景公馆自然保安是放行的,但梨舟没让梨杭把车开进去,而是让梨杭前方左转直接开回梧州,她一个人下车。
“姐,你不回去吗?”梨杭问。
“我晚一点。”梨舟说。
可梨杭是个固执的,说:“那我在门口等你吧,你办完事我再把你拉回去。”
梨舟不知道几点会结束,用不由分说的语气道:“不用,你先回去。”
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梨杭要跟去,但是被保安拦在门外。
她上了车,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见道路空寂,小区住户接二连三地熄灯休息,也不想等了,直接驱车回梧州。
梨舟进门后打开了院子里的灯。
骤然绽放的灯光刺激池韫低垂的眼皮,她睁了睁眼,迷蒙地望向前方。
那儿影影绰绰走来一人。
沉寂许久的力量突然发作,向上提了一提,然后便撤去。
梨舟上前,扶住了东倒西歪的池韫,也可以说是搂,因为池韫根本站不住脚跟。
下巴靠在梨舟肩头,池韫的手自动朝梨舟腰上搂去,像是认出了她,又像是在呓语,闭着眼睛喃喃,“阿梨,他们都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梨舟这才发现池韫口中说的主语是多个,出声问道:“谁欺负你了?”
“很多……”池韫有点咬字不清,“他们……酒……灌我酒,又、又不让我离开……”
“我要、我要去机场接……接我老婆……”
梨舟想起沛沛提了一嘴的,池韫被合作商针对,然后被轮番劝酒的事,问:“你最近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人了?”
池韫在那伤心地呜咽起来,“呜呜呜,我要去接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