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池韫过来,胡总管立刻将车门拉开,脸上的笑容诚挚又开心,“小家主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池韫脸上两个新鲜的大牙印,她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捂着上了车,轻声应:“嗯,睡得很好。”
上了车,才发现这辆车上不止她和胡总管两个人。
还有两位故意坐在最后排的位置,隐藏在黑暗中,等她落座在她们前头,一左一右各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两边扯去,然后脸上那两个新鲜的牙印就露了出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诶呦我瞧瞧,不会是阿梨咬的吧?”
“老婆我发现左边要比右边咬得更深一点,我猜测是先咬的左边,右边没舍得下狠手,就用牙齿在那磨了磨。”
“我们饼饼这么可爱,阿梨怎么可能下重口呢?”
“妈,妈咪,放过我。”被两位母亲近距离“端详”的池韫缩着手腕求饶,意思是给孩子留点面子吧,前面胡叔还在呢。
胡总管上了车就很自觉地把格挡的帘子放下了,听不到她们说什么。
不过孩子大了,确实要面子,龙奚和盛茗徽松手,从后座上来,一左一右坐在池韫身边,将她夹在中间,切换成一种很有压迫感的逼问形势,“所以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是龙奚问的问题,但盛茗徽觉得她问得保守了,撤回这个问题,重新问道:“跟阿梨求婚了吗?”
“没呢,”池韫说,“她连做我女朋友都不答应,求婚还早呢,我俩要多谈一阵儿的恋爱。”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龙奚说,“毕竟你们刚离婚没多久。就算进展顺利,重新开始修复关系的时间掰着手指头也能数过来,还是要把这个基础建立得更牢固一些。”
龙奚当年追了三年才把盛茗徽追到手,她闺女这样,算是进展快的了。
盛茗徽却觉得慢了,池韫今年二十二,她和龙奚二十一就有孩子了。
再过几天池韫生日,她就二十三了,她和龙奚二十三的时候,娃都会向外婆打电话告她们俩的状了,这差距不是越拉越大了吗?
所以盛茗徽问的是:“你和阿梨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孩子的问题,池韫完全没想过。
现在是热恋期,而且才起的头,她总觉得孩子的问题应该放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考虑。
主要怕什么?
怕孩子耽误两个妈妈谈恋爱啊。她现在黏阿梨黏得这么紧。
当池韫把自己的想法表述出来以后,盛茗徽以过来人的口吻说:“不耽误。”
“你出生也没影响我跟你妈咪谈恋爱啊,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一点池韫真的好好学学,她说:“等我和阿梨的孩子出生了,也天天往你们那送,给妈妈妈咪留足谈恋爱的空间。”
别墅留给池韫当婚房以后,龙奚和盛茗徽就搬回了自己的婚房,不跟小两口一起住。房子也在同小区,是个平层,是龙奚和盛茗徽决定结婚的时候买的。
池韫的幼年生活,有两年在这里度过。
如果当初不是池韫执意要养这么大一棵梨树,她们也不会买这栋别墅。
现在阿梨越长越大,迁不走了,别墅留给小两口刚好。
当池韫向两位妈妈吐露心声,吐露梨舟是阿梨化作的人形时,两位妈妈并没有太惊讶。
她们似乎比池韫领悟得还要早,似乎在很久之前就认定了阿梨不是一棵普通的梨树。
在家族群里说的时候,两位外婆和大姨穆姨,她们的反应也是这样。
似乎一早就认定了阿梨的不同寻常,其中还不止一位思考过梨树成精的可能性,但是都没往深了想,也没有对外表露过。
池韫说那些扭捏的心理活动时,结合大家都想过就她想不到的这个事实,她有一种小丑竟是自己的感觉。
说远了,再说回龙奚和盛茗徽住得近的这件事。
住得近就提供了串门的便利性,池韫小时候跟外婆告状两个妈妈看对眼回屋把门锁了没人陪她玩了以后,还要等外婆开着车来接。
她和阿梨的孩子就不用。
妈妈们要有事,直接让崽崽左转上楼去外婆家。早上起不来也让她上外婆家吃去。
这么一想,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阿梨愿不愿意?
这可能就是一报还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