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舟不是很信池韫这张嘴,但身子被箍着没法脱身,就将信将疑在池韫手臂上躺下,后面见这人真的安静了,她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睡去。
池韫睡得比梨舟晚,没有动静的这些时刻,她全在思考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在找细节、找征兆。
那天晚上的阿梨和平常的阿梨有很大的区别。
但即将进入发情期的阿梨和却和平常没有多大分别,不排除她在忍,她在控制的缘故,但前后反差那么大,一定是突然有一刻,她忍不住了,脱离了控制,然后爆发。
池韫想找到是梨舟经受不住欲望的冲击,逐步瓦解的这个阶段的具体表现。
比如香味。
那天晚上的香味,比池韫闻到的任何一种植物的花香都要香,包括前两天她们在床上做到精疲力竭她从梨舟身上闻到的那些。
而且那次是先有的香味,再有的阿梨主动,而不是她们一边做一边散发,一边加重。
那是不是可以率先确定一个征兆?
那就是发情的时候,阿梨身上的香味会剧增,假如某一刻她花香袭人,浓度超标,就代表着她马上要进入发情期了。
感觉自己找到了明显且有力的特征,池韫安心了。
她怕的是错过,现在有判定方法让自己不会错过,池韫觉得就算梨舟不说也没关系。她可以时刻绷着这根弦。
临时前,池韫嗅了嗅梨舟发梢里清淡的体香,确定了现在的基调。
这是阿梨清心寡欲时的味道,从明天开始,她一定要逮着机会就闻一闻阿梨身上的气味,做好记录。
如果剧增,别说废话了,拦腰抱起,回屋锁门,重温旧梦。
池韫这一觉睡的,梦里全是花香,远的近的,浓的淡的,勾着她的嗅觉,勾着她心里的那根弦。
到下半夜,雨渐渐停了,夜空上的乌云散去,显现出晴朗的月色来,池韫才结束梦境,揽着梨舟,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六点刚过,梨舟眼皮轻颤,嘴唇翕合,在熹微的晨光中悠然转醒。
她脑袋一动,身后的人也配合着她挪了手臂,根据她的姿势调整手臂的位置。
“阿梨。”
埋在她秀发间的人嘟囔了一句,梨舟发现池韫也醒了,就从背对着她,改成和池韫面对面。
两个人都才刚醒,睡眼惺忪,意识朦胧。头脑刚投入工作,转得不快,钝钝的,想不起昨天晚上一个要问一个不说的话题,只能装得下眼前人,因此表情和声音里,都是柔情。
“睡得好吗?”梨舟喑哑着嗓音问。
“嗯。”池韫眯缝着眼,点了点头。
梨舟手从被子里伸出,拨了拨挡在池韫眼前的乱发,感受了一下,说:“外面出太阳了。”
植物对阳光雨露的感知是一向准确,外头出大太阳了。
下了好几天的雨,难得出一次的太阳,又醒得这么早,梨舟想出去晒晒阳光。
池韫手在梨舟背上摸索,不带欲望的,问:“我们出去晨练吗?”
山上空气清新,阳光又煦暖,沿着山路跑几公里,再舒服不过了。
“嗯,我们出去晨练。”
池韫低头,在梨舟唇上吻了一下。
很轻,很软,依旧是不展现欲望,只展现亲昵。
“这是早安吻。”她说
梨舟闭上眼,以同样的力度回吻了池韫,说:“你也有一个。”
池韫又亲了梨舟两个三个,梨舟也给池韫回了两个三个。
短暂的赖床时光被有来有回的早安吻占据了,两人起来时,心依旧软得不像话。
换衣服,晨练。
衣服……东阁最不缺衣服了,打开衣柜一看,一左一右的人都有些傻眼,衣柜里什么款式的衣服都有,色彩丰富,每一件都熨得服服帖帖,而且多数是情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