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新被罩的时候,梨舟发现她家就两套床单被罩,一套正常使用,一套拿来换洗。
晚上说要给池韫加张床,被芯、枕芯都有,但床单被罩不够用。
她想想啊,还能把人打发去哪里?
*
关了一天的门,终于在天黑后不久打开了。
隔壁院子帮王芳摘菜的阿梅都被惊动了,放下手里的菜,跑过来,扒拉着自家院子的围栏,将脖子伸到两堵围墙的中线,看着从里走出来的两个人说:“舟姐!饼干妈妈!你们可算下来了,我等你们一天了!”
阿梅从起床起,就频频在梨舟家门口溜达。舟姐平常起很早的,只要她在家,就会允许自己进入她工作室,看她画图,看她做东西,有时也会让自己上手操作机器。
这几天一直下雨,阿梅的伞坏了,捡了些破铜烂铁,想让舟姐给她做把新的伞,但舟姐家的门好像坏了,左等右等也不见它打开。
后来是她奶奶说,饼干妈妈也在舟姐家,她说饼干妈妈最近被那些坏人缠的,几宿都没睡觉,上舟姐家补觉来了,叫她别去打扰。
阿梅耐着性子等着,见她们出来那叫一个激动。
饼干也激动,见两位妈妈出来了,要从围栏缝隙里钻过去迎接她们,但这家伙最近伙食太好,胖到栅栏也无法忍受,脑袋过来了,肚子卡中间了。
它往前挣了几下,见无法逃脱,就抬头冲两人呜呜咽咽地叫着。
池韫长腿一迈,在栅栏前蹲下,手伸了过去,准备解救饼干。
草地很湿,梨舟院子这头,栅栏边上种着一棵自由生长的鸡爪槭,叶片很是繁茂。
池韫拽动饼干,栅栏就会跟着晃动,然后带动挂在它身上的鸡爪槭,使得聚集在鸡爪槭叶片上的水哗啦啦地落下,滴在池韫身上。
“别蹲树下,刚吹干的头发,别又打湿了。”梨舟让池韫换个方向。
难得的相处时间,池韫也不想生病,就听话地换了位置。
但鸡爪槭的枝叶分布太广,池韫调换了一个方向,她头上的一小块区域仍在水滴的攻击范围内。
“吸气啊饼干,最后一下了。”本人并不知道,仍在尽心竭力地解救小狗。
梨舟看在眼里,在水滴落下时,替池韫挡了一挡。
一团汇聚在叶尖的大水珠砸在梨舟手背上。
与此同时,饼干被解救出来了。
池韫感觉什么东西在她耳朵上面一点点的位置捂了一下,又飞快地撤去。
起身才发现梨舟的手湿了。
她倒是大方,后背凑过去说:“你擦我身上吧。”
梨舟甩了甩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是我的衣服。”
池韫挺着背朝梨舟那只湿手靠过去,追着让她擦,“我穿可厚了,湿不到里面去。”
梨舟团起手指避开,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池韫的后背,说:“赶紧吃你的饭去。”
还剩最后一道青菜,王芳开火没几分钟就炒完盛了出来,“来了,来了,可以吃了。”
分坐在八仙桌不同方位的人齐刷刷地抬起目光,共同汇聚在她身上。
王芳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还是人多热闹。
“要不要喝点啊?除除晦气,那些都什么人啊!咱离晦气的人远远的!”
喝点自然是喝酒的意思。
池韫看出了王芳想小酌几杯的意思,但是自己……
池韫拿不定主意,转头去看梨舟。
她记得梨舟说过,希望自己戒酒。
只要她不在那群牛鬼蛇神的包围中,戒酒不是难事。
她也一直秉持着,没有公事的时候能不喝就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