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池韫得逞。
花递到嘴边了,见她要张嘴,梨舟又把枝条延伸至侧面,让池韫刚好错过。
等池韫转头要去吃侧面的花了,她又撤回,来到她的身前。
次数多了,贪吃的小凤凰就被逗得急红了眼,在那委屈兮兮地叫着:“阿梨……”
到这时,梨舟就不逗她了,会开出一簇的花,让池韫吃个痛快。
寂静的车厢里,梨杭奉行她姐给她定下的金科玉律,全程没张过嘴,只是副驾驶的位置,她姐坐的那个地方,总有抑制不住的笑声传来。
梨杭:“???”
她细数了一下,这已经是她听见的第五声了。
她很确定,这是从她姐口中传来的……
梨杭转头,以相当震惊的目光看了梨舟一眼,又回过头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道路,仿佛今天见了鬼了。
要知道,她姐以冷面冷心著称,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不亲近。不论什么场合,不论面前站着多大的领导,你要让她笑,比登天还难。
但今天,她居然笑得这么温柔!
而且是对空气笑得这么温柔!
继上次徒手抓空气后,梨杭又对梨舟产生了新的、颠覆性的认知。这个认知还承载着一个震碎梨杭三观的猜测:她姐不会有幻想症吧?
她姐这么厉害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恋爱谈着谈就得了幻想症?
梨杭甩了甩头,清空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她宁愿相信自己有病,也不愿意相信梨舟有一点点的不正常。
*
梨舟已经尽力在忍了,但逗池韫就跟逗猫一样有趣,她实在忍不住。
池韫是什么时候发现梨舟回来的呢?
当梨舟的意识进入真身,池韫会有明显的感应,就像听见一棵沉寂很久的树突然开始呼吸了。
池韫能感应到这样的呼吸,由此确认,梨舟的主心骨已经回到了梨树身上。
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互动。
怎么判断人已经到家门口了呢?
池韫感觉自己的窝在动。
它不是要散了,也不是要翻了,而是被一股力量连人带窝带雨伞地端起,整个平移到屋里,被安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的灯应声亮起,有个人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旁。
遮挡视野的雨伞被揭开,梨舟的脸带着笑意露了出来,她目光柔和,轻声唤她:“阿韫。”
池韫扑棱两下,决定抛弃自己的窝,投入心上人的怀抱,她要在那安家。
老婆回来了。
老婆身上好香。
在正确的地方着陆的池韫发出这两声感慨。
梨舟没试过抚摸凤凰毛发的感觉。
怀中的小凤凰羽翼丰满,毛色艳丽,用手掌抚摸过去,细细软软,很是舒服。
可能所有带毛的生物都喜欢被顺毛的这个过程吧,池韫趴在梨舟怀里,全身放松,尾羽包裹着梨舟的膝盖以下的躯体,舒坦得眯起眼来。
“尾羽也摸摸。”梨舟说。
她想一顺顺到底,但现在池韫趴在她膝上,脑袋正对着她,尾羽顺着膝盖垂了下去,梨舟不弯腰就摸不到。可弯了,她的胸腹又会挤压小凤凰的脑袋。
梨舟想让池韫调个身子,让她把漂亮的尾羽挪到沙发上来,这样她就可以尽情抚摸了。
池韫调了,脑袋枕着梨舟的一只手的臂弯,尾羽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舒展在沙发上。
这样看毛色更艳丽了。
梨舟的右手从池韫脑袋位置往下顺,一直顺到尾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