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韫惊慌失措地望向快递员放在大门边上的纸箱,又收回目光,重复扫视信上的内容,确认自己不是眼花才得出这个结论。
她和阿梨……有、有孩子了?
地上的纸箱装的是她和阿梨的孩子?
这么突然的吗!
还有谁把孩子放纸箱里快递啊,那不会……
再次看信,池韫发现梨舟用的字眼是“她们”,并且确认了孩子们现在的状态是两颗瓜一样的果子,闷不坏。
所以是两个?不仅有孩子,还是双胞胎?!
继续往下看。
信里,梨舟和池韫道歉,说有孩子的第一瞬间,自己就感应到了,但没有早点告诉池韫。
也很抱歉,关于她们孩子的种类、喜好、能力、个性、吃东西的口味以及要在梨瓤里待多久才出世等问题,她统统不知。
她们的孩子是新物种,这些未知的东西都要摸索。
苦于没有时间照顾,船上的条件也不够,深思熟虑后梨舟决定将两个还在梨瓤中的女儿快递回来,请池韫帮忙照看。
作为孩子的另一位母亲,池韫当然要担负起照看起这两个孩子的义务。
她只是、只是需要深呼吸几次,先、先消化一下这件事。
她还没做好当妈的准备。
突然把娃送到了她手里,她真有点不知所措。
作为一名二十三半岁的成年人,池韫在人生道路上积攒了一些经验,但还没有走太远,对未知的没有把握的事还是会手足无措,每每这时,她就会下意识地给两位历经千帆的母亲打电话,询问建议或寻求帮助。
而且这事儿太大了,也要知会她们一声。
龙奚盛茗徽两口子今天特别有情调地在东阁后山上露营,吃烧烤,池韫给打她们电话的时候,龙奚正把烤好的虾剥了吹凉递到盛茗徽嘴边。
盛茗徽咬下鲜红虾肉的那一瞬间,池韫的电话打来,龙奚在服务,盛茗徽的手一直有空,抬手划拉了一下屏幕就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她们家饼饼非常沉不住气的声音:“妈,妈咪,出大事了!”
待龙奚和盛茗徽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两位见多识广想得更深一些的长辈目光对上,相视一笑,然后很有默契地流露了一些东西出来。
前阵子说什么来着?
说她们家饼饼有“贤妻良母”的气质嘛,这不就当上了!
事情确实很大。
池韫喜当妈,龙奚和盛茗徽喜当外婆,龙瑄和穆亦嫣羡慕的同时当上了姨婆,她们家小玖比饼饼年长一岁,追个青梅追了二十几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没用,不提。
龙忻和沈再青呢,身份又拔高了一重,该叫老外婆了。
隆重的家庭会议在三号楼1801室举行,这儿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沙发里挨挨挤挤全是人。
池韫来之前,所有长辈脸上都是笑嘻嘻的,合不拢嘴。
汇景公馆离三号楼最近,但池韫来得最慢。
她来时,在场的六位长辈都收敛了笑容,将喜悦深埋心底,把关心留下。
谁都能听得出这个孩子的慌张与错愕。她太过紧绷,太过忧虑,不相信自己能做好,她们要做的是帮助她消除负面情绪,树立自信。
门铃按响之后,龙奚来开的门,池韫在门外连“妈咪”都没叫,换了鞋径直走到屋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了一张桌子到窗边,对准太阳能晒到的地方,仔细调整阳光晒在桌上的面积,最大之后,把怀里层层包裹的“东西”放下。
包在最外头的是一床被子,四个角逐一掀开,摊平以后,露出了两颗圆滚滚、青表皮、果柄连在一起的……瓜?还是梨?
总之是圆的,西瓜那么大,表皮的颜色和梨更相近。
沈教授研究植物多年,识别出并蒂,率先出声:“双胞胎啊?”
池韫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已有定义里的双胞胎,来到沈再青身旁坐下,挨着她说:“应该是吧。阿梨说这两只崽崽长出来就是这样,果柄连在一起,扯不断,分不开。”
沈教授确认:“没跑了。”
池韫最头痛的点来了,哭丧着脸道:“阿梨说,她也不知道崽崽是什么品种,不知道脾气喜好,不知道怎么养……”
看完信,池韫就给龙奚盛茗徽打电话了,打完电话,得到要来三号楼的讯息,她马上把快递拆开,抱出了两颗连在一起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