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韫笑嘻嘻道:“考虑生几个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婚给复了?”
梨舟说:“全程都是你在胡思乱想、胡编乱造,我发表过我的意见了吗?”
池韫:“你现在发表呀。”
梨舟果断:“不结。”
“为什么?”池韫不解,“我们……这样那样……关系都这么好了。”
梨舟目光扫向池韫的肩头,又在她脑袋上的伤口停留,颇为正经道:“我不喜欢破相的人,你有破相的风险,我要再考虑看看。”
当然晚上,梨舟按照往常的剂量给池韫涂祛除疤痕的药,涂完,正准备收工,引起某人的不快。
药膏被夺了去,梨舟阻拦都来不及,池韫用膝盖夹着药瓶,伸手挖了好大一块,往自己脑袋上的伤糊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自己额头上刮腻子。
人刷墙的填上去一团好歹刮一刮,弄平整,她就一整团果冻似的糊在那里。
梨舟看不下去,要拿纸巾给她擦去一点,池韫不干,缩到了床铺的最里头,用受伤的肩头挡住梨舟想要拉她胳膊的动作。
“涂这么多,药效反而不好发挥了。”梨舟劝道,“你想好得快,就要让伤口适当地透气。”
“我妈每次给我妈咪涂药都涂这么多,我妈咪还乐呵呵地让她涂,”池韫有理,“她是我们家医术最好的,她都没说什么,那就证明我妈的涂药方法没错呀!”
梨舟心道:那是没错吗?那是你妈咪纵容着你妈妈胡来,借此打情骂俏呢。
哪里能学?
“过来,我少擦点,给你保留一半,不然我押着你去洗脸了。”梨舟下最后通牒。
池韫缩进了墙角,想着自己这么蜷缩着不出去梨舟也拿自己没办法,没想到下一秒,几根藤条绕过了自己的腰肢,缠绕数圈,又往外延伸,捆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和两条腿,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拎了起来。
身体悬空,从窗户边缘蔓延进来的梨树枝条押着池韫向洗漱间延伸,池韫这会儿知道求饶了,不停道:“留一半,我同意留一半。”
现在说这个,晚了。
池韫额头上的药膏被梨舟洗去重新涂。
按照原来的剂量涂好再将人打包送回,放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约莫知道这人被伤了自尊,要开始生闷气了,也发觉人形的梨舟没有树形的梨舟好用,梨舟回到了真身里,延伸细软的枝条,并在枝头绽开一朵鲜嫩的小花,逗床上的凤凰玩。
梨舟会凹很多造型,也知道怎么勾起池韫的兴趣。
她翻起池韫的手腕,支在半空中,让那朵小花在池韫指缝间穿梭、环绕。
柔软细嫩的花瓣蹭着池韫的指节,带来奇特的触感。
池韫没有伸手去抓,而是转动手腕,配合着梨舟的动作,让这朵小花瓣缭绕着自己的手臂,不停地更换位置。
她都看呆了。
原来阿梨还能这么玩。
不,不是阿梨陪她玩,是阿梨在玩她。
花瓣蹭着自己的脸颊与脖颈时,池韫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昵之感,像梨舟拿自己的脸蹭她似的。
到最后池韫也没舍得吃掉这朵小花,而是让它贴着自己的颈窝,陪她一起睡。
池韫睡熟后,梨舟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枝条,就让池韫这么搂着,睡了一夜。
梨舟让池韫熟悉梨树形态的自己,是有目的的。
因为再过不久,她就要去海上了,得了闲,只能通过梨树的枝条和池韫互动。
捕鲸船的事落下帷幕,真正的罪犯被绳之以法,她们工作室中断的拍摄也要继续了。
这件事梨舟还没和池韫说。
原定这个礼拜启程,梨舟想等池韫肩膀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再出发,就协调了一下,成功把时间往后延了一个礼拜。
复查这天,池韫信心满满。
这一个月来,她对这个肩膀如何,周围的人是有目共睹的,她几乎当它不存在,做什么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
这么供着,这么养着,要是没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