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韫带着两个孩子在空中步道上跑起步来,去的时候还好,那时天还没黑,伴着落日霞光,景色很好,气温也很适宜。
可返程的时候,天黑透了,狂风大作,乌云翻滚,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快跑花花好好,要下大雨了!”
就差这么几步,马上就要到家了,被突然浇下来的雨水淋了个透心凉。
“下雨啦!好大的雨呀!”见到雨水,还被雨水浇,孩子们的反应并不是扫兴,不是厌恶,而是欢喜。
她们在雨中蹦蹦跳跳,用手、用脑袋、用身子,承接住雨水。
看着这两张开朗的笑容,没有及时跑到家进而有点沮丧的池韫开心了起来。
植物嘛,喜阳光,喜雨露,多淋淋,说不定对她们的健康有益处。
池韫抹了一把脸,牵起两个小家伙的手,说:“我们在雨里玩捉迷藏好吗?”
花花好好齐声:“好!”
三个人在院子里轮流躲藏,玩得不亦乐乎,连枝上的月月和圆圆都忍不探出脑袋,看着妈咪和姐姐们在笑什么。
雨水浇在两颗挨着一起的果果上,雨幕、夜幕替她们做了遮掩。
白天晒到充足的阳光,这会儿又吸饱了雨,两个果果长得飞快,转眼已经有一个苹果那么大了。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洗澡了。”淋得久了,池韫冻得慌,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就此收手。
崽崽们是植物的后代,她不是啊,她是冷了热了就容易生病的凤凰,赶紧进去喝个姜汤,喝个热水澡。
事实证明,玩心还是收得太晚了些,捂着被子入睡时,池韫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果不其然发烧了。
花花好好通常五点就会起来,起来后选心仪的衣服,换上,自己洗漱,然后去院子里迎接初升的太阳。
池韫也是这个点起床,她换完衣服刷完牙洗完脸,通常是去准备早餐。
今天花花好好都把衣服换好,牙刷也好了,池韫还裹着被子蚕蛹式地躺在床垫中央,不见苏醒。
花花好好察觉情况不对,到池韫身旁来唤她。
池韫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两个孩子一看就慌了,叫“妈咪”叫得更大声了。
池韫有意识但睁不开眼。
她隐隐地听见两个孩子在叫她,但她张不开嘴,说不出话来,身子也无法动弹。
花花和好好怎么叫都叫不醒池韫,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赶紧给两个外婆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龙奚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后,安抚了小家伙几句,说:“妈咪这是发烧了,打个针就好了,外婆准备一下药物,马上就过去,花花和好好别害怕。”
备药耽误了一点时间,龙奚和盛茗徽到别墅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到门口,大门开好了,进门要换的拖鞋摆好了,连通往房间的快速通道也被清了出来,方便她们不走弯路地抵达。
满屋子都是脚丫子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两个孩子脚步凌乱地接水、送水,拧毛巾、送毛巾。
应该是从电视里学来的,知道发烧要给病人补充水分,还要给她物理降温。
虽然有些慌手慌脚,但这一来一回,马不停蹄,奋力奔跑,都是对妈咪的爱啊。
进房间一看,情况没那么糟糕,池韫已经醒了,背靠着墙壁坐起。
她就靠在那,半闭着眼,心安理得地享受两个孩子的照拂。
几个眼神间,龙奚成功捕捉池韫传递过来的,满是炫耀的信息。
池韫说,她身后这个的靠垫,是好好给她弄的。
她早上的牙是花花拿着牙刷,好好端着杯子,两人合力给她刷的。
她左手边排成一列的水、饼干、零食、水果,是两个孩子搜刮了厨房以后给她搬来摆在这的,方便她拿。
右手边的水盆,湿毛巾,定点就有人来换来拧。
这睥睨得意的神态,哪像生病的人?俨然是这块地板上的最高统治者。
龙奚盛茗徽看得乐呵,问:“你使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