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感觉怀里不对。
她怀里有东西。
被子不是这触感。
眼睛还未睁开,手就顺着这东西往下摸,摸着摸着,遇上一处凸起,她稍稍施了点里,发现这手感很熟悉。
不论是气息还是味道都很熟悉。
睁眼一看,是梨舟。
池韫还以为自己做梦呢,表情呆愣。
直到梨舟过来亲了她一口,在她嘴巴留下一个湿滑黏腻的吻。
池韫这才反应过来,翻身将梨舟抵在枕头上,眼睛在发亮,她问梨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梨舟说。
“怎么不告诉我呢?”池韫皱着眉头不满,“说了我就可以去接你了。”
墨色的长发披散在枕上,梨舟贴着池韫的手腕,看着她,浅浅笑着:“是临时决定的,有点仓促,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池韫确实很惊喜,这是实打实的惊喜。
“那你这次回来,是放假了吗?不会过两天又要走了吧?”
“不会,”梨舟说,“我放假了,待到十五以后才走。”
池韫开心了,开心到笑容里一丝阴霾都没有,完全忘了昨天看信时的伤心和难过。
她俯下身子抱住梨舟,将脑袋埋在梨舟的颈窝里,散发这时候的喜悦,也弥补这段时间的思念。
梨舟搂住池韫的脖子,扣着她的脑袋,自然希望她多开心一会儿,也不去提让她伤心的那些事儿。
等她开心完,想起来了,她们再谈论这事儿。
池韫抱着梨舟开心了好一会儿,才想了昨天梨舟在信里跟她说的那些事。
她清楚地记得梨舟要孩子不告诉她的原因,清楚地记得梨舟说要跟她负荆请罪,说提任何要求都可以。
池韫以一副“我要开始跟你算账了”的表情,从梨舟颈窝里拔出自己的脑袋,扬得高高的,自上而下地看着梨舟。
梨舟端正面容,不露出任何懈怠,认真听她的批评和要求。
“你说的,我可以对你提任何要求。”池韫张口。
“是,”梨舟再次强调了一遍,“任何要求都可以。”
池韫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自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念想。
这个念想是什么,梨舟自然知道。
“我要跟你复婚。”
梨舟在兜里摸了摸,要去掏两本事先准备好的结婚证,可摸到的时候又觉得这样好没意思。
她又再次自主主张了。
这人想要的不就是这个重新办理的过程吗?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章也让有关的部门戳好了,人也不用去现场。这样的证,就算拿到手了,不也很无趣么?
于是梨舟把掏兜的动作收回,说:“去,一会儿就去民政局。”
“你同意了?”池韫惊讶,“这回同意得这么快?”
梨舟要孩子之前在服务中心就填过一个表,表上配偶那栏写的就是池韫的名字。
要说复婚的成功时间,从那时起,在政府的系统上应该就能查到她们最新的婚姻关系,只是这人没去查过。
一定要有本结婚证才算复婚成功的话,她们还是重新办一本吧。
梨舟不同意时坚决,同意也同意得理直气壮的,给池韫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池韫牙痒痒,低头在梨舟的脖子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