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外围,高高白色墙瓦上方匍匐着一个人影。
京都的天气并不像东京那么好,已经是早晨的时间了,天却依然灰蒙蒙的,阳光被密切的云层遮挡住。
合泽千菜手忙脚乱的从禅院家的围墙翻过去,啪唧一声摔在地上。
“啊真是的…天气简直烂透了。”
她原本以为和直哉的对话会恶劣一些的,或者直接不理她之类的,不过现在看来。
“也是在所难免的吧,毕竟我下午就要死掉了,晚上骨灰盒就已经在冒烟了。”
合泽千菜从一堆掉落的竹叶中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虽然当着乙骨忧太的面趁机悄悄偷溜出去是要见别的男人这种事会显得她像一个始乱终弃的坏女人。
不过她可是有留字条的哦,从某种层面来说,也不算很坏的吧。
毕竟她可是要死了诶!就算忧太很生气,也不可以提前把她杀了吧。
合泽千菜思索片刻,无所谓的耸耸肩,低头整理头发上的碎叶。
细碎的叶子与发丝缠绕在一起,不远处什么脚步声悄然接近,但合泽千菜仍然聚精会神,手指搅着发尾。
“等会坐新干线回去…记得再转电车绕过高专,如果忧太不在家就赶紧换上睡衣,如果在家嘛…在家的话就随便找个借口啰,哎呀,小问题啦。”
合泽千菜碎碎念,全然毫无察觉头顶上的阴影。在一切计划的差不多后,继续低着头整理衣服,抬脚朝站台的方向走去。
直到在她看着地面的目光所及之处,两条黑色的裤腿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诶?”
合泽千菜微愣,身体僵硬。她甚至还保持着两只手抓着发丝的动作,逃避型的低头看着地面,迟迟不敢抬头。
因为她的余光已经看见对方身上穿着的白色制服了。
不是吧…
她不会真的真的有那么倒霉吧。
“准备随便找个借口嚒…”
合泽千菜听见了对方熟悉的声音,她绝望闭眼。
黑色的裤腿上前了一步,阴影将自己笼罩,像是步步紧逼一般,她听见头顶上方对方带着笑意。
“那么…老师,你给我的借口已经想好了吗?”
————
合泽千菜以为自己完蛋了。
真的以为自己完大蛋的程度了,在禅院门口乙骨忧太压迫感强的要命,要不是伊地知过来,鬼知道下一秒她会被怎么样。
“你…你真的,伊地,还好你来得早。”
合泽千菜感激的攀上伊地知的肩膀,对方的身躯倾斜了一瞬,抬眸看了一眼对着他默默点头赞许的合泽。
“前辈,下次不要突然出去了,会增加叛逃记录的。”
“伊地,我应该早点问你的,忧太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有看见他的那种看似温和笑容底下的毛骨悚然吗?天杀的…你们把我以前的可爱学生都养成什么样了。”
合泽千菜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后面的乙骨忧太,三七分的碎发下,在合泽与他的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乙骨忧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而在两人视线未交汇的前一秒,合泽千菜还是捕捉到了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毫不遮掩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搂上伊地知的手。
明明刚才在禅院门口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此时此刻又露出温和的微笑。
合泽千菜立刻回头,给了伊地知一个“我就说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