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舟抬手,将糕点递给何荷,“我从供销社买的,你尝尝吧。”
何荷探头看了眼,是桃酥,她也有好多,不缺顾远舟这一口吃的,她没接。
“不用了,桃酥我也有,你自己留着吃吧,我的都吃不完了。”
顾远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那好吧。”
“之前农忙,一直没找到时间和你说话,现在闲下来,才能单独和你聊聊。”
何荷努力挂着笑,等着顾远舟继续说。
顾远舟凑近一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躲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离得太近,远远超过了正常距离,何荷吓得退后一步。
她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说:“没有躲你,太忙了,见不着也正常,而且有时候我们女生和你们男生又是分开干活,就更难见了。”
就连她与陈荆柏都难见到,秋收比夏收更忙,大队种的农作物更多,大家有时候连吃饭都不能聚到一起,总有人回来更晚。
她惯会偷懒的人,回来都累得倒头就睡,更别说干更多活的男生了。
顾远舟压下心里的烦,何荷说是这样说,但他知道何荷就是在躲他,他又不是蠢人,连这点都看不懂。
顾远舟狭长的眼眸扫过何荷的眼睛。
是因为陈荆柏吗?陈荆柏找她聊过了吗?
顾远舟笑了一下,不过这样更好玩,他处在最低劣的位置,要是他把何荷抢到手,陈荆柏会更生气自己白费那么多时间吧。
他脑海里闪过陈荆柏削瘦坚韧的身体,以及那张长得不错的脸。
还有何荷与他走得很近的画面。
就算现在相处得再好,陈荆柏也没追到手,等他追到何荷,不就更显得陈荆柏是失败者吗?
在首都,他抢女人,就没有失败过。
他有家世又有一张出色的脸,和他竞争的每个男人,哪有抢得过他的。
想通后,顾远舟心情愉悦起来,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可能是上次我喊你,你没回应我,让我觉得你疏离了我,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疏离我,原来是错觉。”
何荷心漏跳一下,上次她听到了顾远舟喊她,但她确实就是故意的。
何荷看着顾远舟斯文的脸,他嘴角总是挂着的若有若无的笑,“当然是你的错觉,我没有听到你喊过我啊,你什么时候喊的?隔太远我没听见吧。”
“那不重要了,我知道你没有刻意疏远我就好,既然没有疏远我,可以收下我给你的桃酥吗?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顾远舟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顾远舟的坚持,让何荷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用了吧。”
顾远舟:“没关系啊,你要是吃不完,可以分给其他人,只有你收下了,我才能更加确定你没有疏远我。”
何荷总感觉顾远舟在强词夺理,但她再也找不出其他拒绝的理由,只好接下桃酥。
“那我回去分给她们吧,我先替她们谢谢你。”
顾远舟继续发出邀约,“我听大队人说,这个季节山上有柿子,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山摘柿子。”
何荷将桃酥盒子捏得很紧,脸色纠结,“还是不了吧,刚秋收结束没两天,我想继续待在宿舍多休息,上山好累。”
顾远舟脸上闪过抱歉,“是没有考虑周全,那等你休息好,我们再上山摘柿子吧,左不过都是柿子成熟的季节,没那么快就被人摘完了,那我们约好了,等你休息好,想上山吃柿子了,和我说一声,我带你上山摘。”
他没给何荷反驳的机会,自顾自就替何荷做了决定,仿佛以为何荷不会拒绝一样。
何荷想拒绝都没地说,她叹了口气,先就这样吧,反正能拖就拖,等顾远舟来问她,她就说自己没休息够,不想上山就好了。
多推辞几次,顾远舟就不会再约着她上山了。
两人说完,就各自回屋了。
殊不知男生宿舍的窗台处,有一个人在瞧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互动。
顾远舟一推开男生宿舍门,就被孙家宝揽住肩膀。
刚刚看见顾远舟和何荷在外面聊天的,就是孙家宝,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程苏凛不知道去干嘛了,不过孙家宝估摸着他去找陈荆仪约会去了,赵德川去大队部帮着修自行车。
而陈荆柏,又去山上摘他的草药去了,一天天的,就他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