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云和她一样也选了文科,其他人选的都是理科。
今年程家陆陆续续寄了很多高考资料,有些市面上都难买到,基本一出来就被连夜排队的考生或者考生家长买走。
就连大队长知道他们资料全,都喊大队要高考的大队年轻人过来抄一抄资料,再拿回去学。
何荷与程苏凛也不吝啬,大队长要了就给,毕竟他们在大队里待了那么久,要是前进大队能多出几个大学生,他们也高兴,考上同一个大学,出门没准还能互相照应着。
这年头通行和通信都不方便,大家不了解外省的情况,就连最向往的首都也不了解,为防出纰漏,大家基本都只敢报省内的大学。
去年前进大队加上三个知青,一共有五个人考上大学,这个概率很大,是光明公社出了最多大学生的大队。
公社里还给前进大队发了红奖状,还拨了些经费给前进大队,让大队长好好培养人才。
大队长面上高兴,去年简陋的大队学校修缮得更好了,重新兴办了学校,又请了好几个老师,将课程正规安排了。
不再让去年的老教师独当一面。
就连中饭,也都有大队补贴,就为了让他们好好学习考上大学。
就着这股风气,原先不愿意让孩子读书的,也纷纷将田里爬滚的小孩放去学校上学。
下午下完课,红红的夕阳探出了头。
大队长请来的老教师德高望重,也很尽责,只要有一个学生没走,还有学生要问问题,她就会待到最后一刻。
听大队长说,这位老教师在抗战时期,是在北平读书,也就是现在的首都,念的是北平最高学府。
她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没有城里学者的傲慢,讲课也幽默风趣,何荷最喜欢的就是她。
何荷留下听了一会儿,肚子发出咕咕叫,无奈跟着大家回去了。
陈荆柏和她并排而行,两人落在最后面。
今天何荷听课很认真,他就坐在何荷旁边,有时候何荷打个瞌睡,他都能立马发现。
不过每次面对刘老师的课时,何荷总会很认真地听。
陈荆柏偏头看向何荷,凑近她的耳朵,“你今天很认真,晚上给你奖励,明天可以继续保持吗?”
没人比何荷更清楚陈荆柏口中的奖励什么,她的耳尖红了一些,仰头看向陈荆柏,脸上有羞涩也有笑,“明天我肯定也能做好的!”
不过她一想到明天的老师,是公社派来的中年男老师,她又觉得好好听讲很难。
那个男老师讲课特别枯燥,讲的干巴巴的,她听不进去。
瞧着何荷面露难色,陈荆柏想到明天的课是谁上的,安慰道:“没关系,明天我教你,要是你听不下去他的课,明天我们不去学校了,留下知青点我教你。”
何荷雀跃道:“真的吗?”
陈荆柏失笑,“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等到第二天时,陈荆柏依着何荷,两人都没去学校。
陈荆柏单独辅导何荷。
何荷就数学很差,其他都挺好,尤其是语文,大家都夸她作文写得好,感情真挚又能说服人。
所以她最主要就是把数学拉上去,今天学的还是数学,何荷最近进步很大,基础题都能轻松拿下,她有好的一点就是不会粗心大意。
这点就很好,只要她会做的,都能拿到分,不会因为马虎丢分。
陈荆柏专注给她补方程式,何荷也听得很认真,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紧迫感让她不得不认真。
中午午休,其他知青都没有回来,他们一般在学校吃过饭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午休,不浪费来回的时间。
午饭是陈荆柏做的,他煮了些精白面条。
清亮的汤上撒了些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吃完饭后,何荷陪着陈荆柏去洗碗,她站在陈荆柏身边,看着他干净利落将碗冲洗干净。
站着无聊,她时不时就凑近陈荆柏,往他脸上啄了一口又一口,昨晚那会儿根本亲不够。
陈荆柏甩了甩碗里的水,“别闹,洗碗呢,想亲的话等一会儿。”
何荷才不听他的话,又往陈荆柏脸上亲去,这回陈荆柏闪了下,她没亲着脸,亲到了他脖子处。
陈荆柏终于愿意看向她,视线滚烫,呼吸加重声音低沉,“等我洗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