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荷没空听这两人在这儿谈情说爱,“你们俩聊,我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
今天周六,她才没事,就是迫不及待想离开,免得又被他们谁拦下。
何荷一离开,何淑莺抿了抿唇,手指发紧。
何淑莺要气死了。
贱男人,贱男人,有了她还不够,订婚的日子,还惦记着何荷,趁着她没注意,又跑来跟何荷勾勾搭搭。
贱男人,狗改不了吃屎。
何淑莺压下心头的不快,在叶明朗看不见的角落,又重新挂上笑脸,将笑脸转向叶明朗,“明朗,你后天就要回部队了,我想你怎么办啊。”
叶明朗安抚道:“想我就给我写信,或者发电报也可以,我也会想你的,明天带你去逛百货大厦可以不?”
“好呀,我以后会经常给你写信的,你看见了一定要及时给我回信,不可以故意看见不回。”何淑莺满意了,算叶明朗还识趣,明天她一定要狠狠宰他一顿。
何淑莺的撒娇,叶明朗对此很受用,“我怎么敢忽视你。”
何荷离开国营饭店,回了学校,这学期开始她收了很多同学的稿子,有时候周末不回程家了,直接留在学校。
大家都很热情,想要给她的稿子很多,何荷根本看不完,上课之外,她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看稿子。
幸好有些人的稿子从开头就能看出来不吸引人,不用占用太多时间。
现在何荷还是跟书摊老板合作,书摊老板积累了很多人脉,跟他合作,她能轻松不少。
原本她想着自己开家书店的,结果去问了工商局,人家不批,说上面不给私人开书店,这类有关文化传播的店铺管得很严,怕有人钻空子。
何荷只能歇了这个心思,不过有舅舅安慰她说:没准过几年就允许私人开书店了。
到了暑假前,何荷通过卖书,已经赚了四百多块,加上她之前的三百多块,以及从何家薅来的钱,她林林总总算上已经有差不多一千块了,肯定够陈荆柏上首都治耳朵。
何荷曲腿坐在床上,一张张点着自己攒下的钱,十分兴奋。
这多亏了她平时节省了一些,没买稀奇古怪的新奇玩意,又从何忠国那每个月多要了十块钱。
今天是周末,日子进入六月中旬。
何荷约了陈荆柏去逛街,她想着跟陈荆柏聊聊去首都的事儿,她已经提前和家里人说过了。
舅舅舅妈和外公外婆没说什么,反而夸她胆子大,敢上首都去,不过他们还是叫了程苏凛陪着她一起去,有个照应,双方也认识。
又让她问问陈荆柏他家要去几个人,家里可以帮着买卧铺的票。
从容城去首都,坐火车都要两天,要是坐卧铺,能把人坐到屁股开花。
何荷心情很不错,去见陈荆柏的路上,走路都带风。
大老远一见到陈荆柏,何荷蹦蹦跳跳跑着过去,一下子扑到陈荆柏怀里。
陈荆柏没个准备,被她扑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下意识伸出手扶着何荷。
“怎么这么高兴?”
何荷言笑晏晏:“见到你就很开心。”
她眸眼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一般。
陈荆柏被闪了下,“好,我见到你也很开心。”
何荷面对面站直身体,“我要和你说个正事。”
“你说。”陈荆柏凌冽的五官温柔起来,认真地看着何荷。
说钱的时候是大事,她拉着陈荆柏的脖子往下弯,凑到他耳边道:“我攒到了快一千元了,就差五十六块就到了,就算你没攒钱,我的钱也够你治耳朵。”
陈荆柏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喉结滚动,垂在腿间的手缓缓握住,拇指摩擦着食指指腹,“小荷,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
何荷:“不许和我说谢谢,说这话好生分噢。”
陈荆柏嘴角向上挑,“好,不说这个,不过钱我已经攒够了,等下周火车票开售,我们就去车站买票,看看能不能买到卧铺。”
这学期他被老师带着做了很多项目,加起来已经赚了五百多,还有之前攒的,已经够手术费了。
这学期阿姐摆摊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算起来还可以把借二叔和小叔家的钱还回去,剩下的钱做手术也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