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选择签谅解书,哪怕是从乡下着急忙慌赶回来的何忠国跟王芳容求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同意谅解。
何淑莺憔悴许多,神情更恍惚了,嘴里不停念叨:“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都错了都错了。”
看见何荷,何淑莺清醒几分,怒目圆瞪着何荷,“你满意了是不是,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我的命运不是这样的,何家会没事,我也会如意嫁给叶明朗,这一切都错了。”
“何荷,是不是你在搞的鬼,一定是你对不对?”
何忠国当年做的事情被何荷揭露后,何淑莺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何荷这时候根本没有考上大学回城,要回城也是几年后,那是通过程家的人脉回来的,但回来后没几年就得病去世。
而她会跟叶明朗结婚,她的日子会很好,见到何荷最后一面,那是在医院。
病床上的何荷早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她风风光光站在叶明朗身旁,就这么嘲弄地看着何荷。
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何荷回城了,何家倒霉了,叶明朗也抛弃她了。
现实和梦境是相反的。
可冥冥之中,何淑莺觉得她梦见才是应该发生的,她的命运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梦里才应该是她真实的人生。
何淑莺好恍惚,命运本不该是这样的。
何荷愣了下,眼里有迷茫。
何淑莺这是也知道了?她和她一样,也看见了那本书吗?所以她现在才如此不甘心吗?
可何荷还是不明白,何淑莺没了叶明朗就没了,她今年夏天就要毕业,大专毕业可以分配到好工作,她根本不需要靠何家,靠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何淑莺明明有更好的活法,为什么生出想杀她的念头。
当初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也没有生出任何一些伤人的念头,而是想着逃离既定的命运,走出其他不一样的可能。
现在,她做到了,既定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人的一念之差,是可以改变很多的。
何荷冷静地看着何淑莺:“何淑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生出杀人念头的,为什么想杀我,你在不满足什么。”
没了何家没了叶明朗,你还是你,你还有很多东西,你的大专学历是真的,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羡慕你,羡慕你毕业后能分配到工作,但现在你坐牢了,你的一切才是真的没了。”
何荷:“何淑莺,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从小你就跟我不对付,以前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或许明白了,你可能就是看不惯我,就想着处处压我一头,可是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啊,为什么总想着和别人做对比。”
何淑莺头好像被人用锤子敲击了一般痛,她捂着脑袋发出嘶吼,“啊——”
她又抬起头,怨毒地看着何荷:“对,我就是妒忌,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你有个好出身,而我只是何家从乡下抱来的,凭什么一起长大,叶明朗喜欢的也是你,这不公平,这一点也不公平。”
何荷以为何淑莺能清醒,没想到何淑莺执念如此深。
今天她算是白来了。
“何淑莺,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何荷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外面舅舅侄子和陈荆柏陈荆仪他们在,一开始她确实该听他们的话,不要来见何淑莺。
何淑莺望着何荷的背影,喃喃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何荷出去后,冰凉的手被陈荆柏握在手里,塞到他自己的口袋。
周围还有舅舅,陈荆柏这一举动,何荷有些不好意思。
但陈荆柏压根不害羞,大大方方给她暖手。
几个舅舅没说什么,笑笑说年轻就是好。
陈荆柏和陈荆仪被舅舅喊着回程家吃了顿饭,吃过饭后,又让他们待在程家再玩会儿。
何荷趁他们抓着陈荆仪跟程苏凛聊得开心,没人注意到角落的她跟陈荆柏,她偷偷拉着陈荆柏上楼,回了她房间。
陈荆柏的手还没好,何荷不敢有什么举动,只是拉着陈荆柏回自己房间,让两人有独处的机会。
现在何荷跟陈荆柏已经重新在一起,被发现溜走也不怕被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