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关於孟清綰下落的流言更是层出不穷,纷沓而来,让人真假难辨。
有的说她已英勇战死,尸骨无存。
有的说她被白莲教生擒,受尽凌辱折磨后惨死。
也有的说她侥倖突围,正在大景某个州府秘密养伤。
各种消息纷至沓来,搅得人心惶惶。
陆景动用了曾福掌握的、属於武王府的隱秘情报网络,全力追查孟清綰的踪跡。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自江南大营被攻破那一刻起,孟清綰就如同人间蒸发,再没有任何可靠的目击报告或行踪线索。
目前市面上流传的所有消息,基本可以判定为假消息。
要么是白莲教,为了扰乱大景军心民心而散布的。
要么是大景朝廷,为了稳定局面或某种目的而放出的烟雾。
再或者,就是其他別有用心之徒在浑水摸鱼。
大景在江南的惨败,產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大景內部,各路原本被压制的地方豪强,和叛军纷纷趁机起事,局势动盪不安。
而外部环境也骤然紧张。
在江南兵败消息传出后的第三天,北方的大乾皇朝便悍然举兵三十万,南下犯边,北境瞬间战火重燃。
与此同时,西北的楼兰古国,西南的苍梧国也都开始蠢蠢欲动,边境摩擦不断。
这使得景帝更加难以,从其他防线抽调兵力去镇压已成气候的白莲教,陷入了內外交困的艰难境地。
承乾宫,会客大殿。
南宫婉正与她的侄子,镇北王世子南宫磊交谈。
殿內气氛比起外界的风起云涌,显得相对平静。
“小磊,你这次是决定要回北境去了?”南宫婉端起茶盏,轻声问道。
她早就催促南宫磊返回北境。
只是后来镇北王南宫雄,给了南宫磊新的任务——前往丞相陈元龙府上拜会。
奈何陈元龙前段时日中风后,一直闭门谢客,调养身体,南宫磊迟迟未能如愿。
加之原本要护卫他回北境的罗供奉,被南宫婉扣在宫中。
从北境到京城路途遥远,缺乏高手护送,恐有意外,所以南宫磊的行程便耽搁了下来。
直到今日,北境新派来的一位姓谢的供奉抵达,南宫磊才前来向姑姑辞行。
南宫磊点了点头,恭敬回道:“是的,姑姑,谢供奉已经到了,有他护送,我一路安全无虞。
而且侄儿前两日终於见到了陈丞相,完成了父亲交代的一些事情,所以打算明日就动身返回北境。”
“哦?陈丞相的病体可好些了?”南宫婉隨口问道。
“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那天见他时,行动如常,只是说话间似乎还有些气虚。”南宫磊答道。
“大哥让你特意去拜会陈元龙,所为何事?”南宫婉又有些好奇的问。
“这个……”南宫磊目光微微闪烁,似乎不方便和南宫婉说。
南宫婉见他似想隱瞒,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们男人间的那些筹划,我一个深宫妇人,也懒得过问。”
她转而叮嘱道:“如今大乾陈兵边境,来势汹汹,他们或许会针对我们南宫家,对你不利。你回去的路上,务必加倍小心。”
“姑姑放心,侄儿明白。”南宫磊郑重应下。
南宫婉轻嘆一声:“江南兵败,大乾此时南下,你父亲那边压力定然极大,你回去后要安分些,莫要再惹是生非,让你父亲为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