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弟,看他们都去快活了,你要不要也去放鬆放鬆?这清河县虽不比皇城,但勾栏瓦舍里也有些別样风味。错过今日,接下来几天,可又得风餐露宿了。”
陆景自然明白他指的“放鬆”是何意,摇了摇头:“多谢程兄好意,家里老婆管得严,不便前往。”
他见识过宫廷绝色,与李师师那般清倌人的风华。
这等小地方的庸脂俗粉,实在难以入眼。
程玉刚哈哈一笑:“陆兄弟还是个惧內的,难得,难得!”
“程兄不去?”
程玉刚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陆兄弟,实不相瞒,我……不喜欢女人。”
陆景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一脸愕然的看著他。
程玉刚见状,拍著他肩膀大笑起来:“开玩笑的,內人和小女都在楼上陪著大小姐呢,我若敢去,回头这耳朵还要不要了?”
陆景这才鬆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又坐了一会儿,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陆景再次起身告辞,前往县衙。
这次刚到县衙门口,上午那名衙役便眼尖的看到了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小跑著迎了上来:
“陆老爷,您可回来了,县尊大人已经回衙,正在二堂等候您呢。小的之前不知是您大驾光临,多有怠慢,您千万海涵!”
“哦?谢县令回来了?”
“回来了,大人一回来,听闻您来找过他,又得知小的没留住您,急得不行,把小的好一顿训斥,差点就要派人全城去寻您了!”
衙役忙不迭的解释道,躬身引路,“陆老爷,您快请进!”
陆景点了点头,跟著衙役穿过前堂,走向二堂。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谢凌风压抑著怒火的呵骂声:
“该死的王家!竟敢如此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真当这大景没有王法了吗?!”
陆景闻言,微微一愣,缓步走了进去。
“谢兄弟,这才当了两个多月的县令,气性就见长了这么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正愤怒上头的谢凌风,猛然回头。
看到走进来的陆景,他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陆兄弟,真的是你?!”他惊喜道。
“怎么?才两个多月不见,就不认识我这个平民百姓了?”
两个多月不见,谢凌风如今的气质,倒是颇有几分县令大人的感觉,不再是当初的落魄书生。
“不是不认识,只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能在此地见到你!”
谢凌风开心的走过来,隨即想起什么,连忙对旁边的心腹书吏吩咐:“快,去酒楼定一桌上好的酒菜送来,我要与陆兄弟好好敘敘旧!”
书吏领命匆匆而去,谢凌风又挥退了堂內其他閒杂人等。
待只剩下二人,谢凌风这才好奇的问道:“陆兄弟,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清河县?”
陆景也没隱瞒,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此行是要前往江南。长公主殿下在江南失踪,我受人所託,需去寻她。”
闻听此言,谢凌风脸上的喜色顿时淡去一些。
他的官职虽小,却是长公主孟清綰感念他协助陆景,賑灾有功,而破格赐予的。
他心中对那位长公主殿下充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