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打听到此地豪强关係盘根错节,背景颇为深厚,却没想到连一县之尊,也被掣肘至此。
她点了点头:“多谢陆公子坦言,既如此,我们更不能耽搁了。”
她转身,对周围等待命令的护卫们沉声吩咐道:“所有人听令,加快动作,半刻钟后,必须出发!”
命令下达后,苏家队伍的效率再次提升,瀰漫著一股紧张的紧张的气氛。
程玉刚安排完事务,又来到陆景身边,面色凝重:“陆兄弟,如今情况你也清楚了,前路恐怕不太平,你实在不必涉险,不如你独自离开就好。”
陆景笑了笑:“程兄不必担心我,我自有保命之法,若真遇到不可力敌的危险,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见陆景神色从容,程玉刚想到他之前能与县令平等论交,心知此人恐怕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便不再多劝。
他拍了拍陆景的肩膀:“好,那陆兄弟自己多加小心,若有变故,紧跟著车队,莫要掉队。”
“好。”
程玉刚带队出发去了。
这一次,陆景的待遇明显提升。
他不再被安排在那辆堆满杂物的板车上,而是被请进了一辆乘坐著苏家孩童的马车。
车厢內虽然依旧不算宽敞,但比起顛簸的板车,已是舒適了许多。
马车內,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新来的“大哥哥”。
这些孩子有男有女,最大的不过十岁模样,最小的看起来才五六岁,眼睛乌溜溜的,带著孩童特有的纯真,和对未知旅程的懵懂。
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女孩,眨著大眼睛,小声问道:“大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陆景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答道:“去陵州。”
“陵州是哪里?好玩吗?”另一个小男孩接口问道。
“我也没去过,距离你们的家乡雍州不算太远。”陆景道。
有了人开头,孩子们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七嘴八舌地问著各种问题,陆景也乐得与他们閒聊。
此时,车队前方。
程玉刚策马来到苏雨薇的马车旁,压低声音稟报:“大小姐,后面有尾巴,一直若即若离地跟著,应该是那王家的眼线。”
苏雨薇掀开车帘一角,向后望了一眼。
她放下车帘,声音清冷:“不必理会,加快速度,儘快离开清河县地界。”
“是。”
车队再次提速,拉车的烈风马四蹄翻飞,带著沉重的车厢在官道上疾驰,捲起一路烟尘。
一路狂奔,约莫离开清河县二十里地后。
官道两侧的景物逐渐变得荒僻,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夕阳余暉下显得有些模糊起来。
远离清河县,苏雨薇心中稍定。
她下令车队略微放缓速度,让马匹喘口气。
她又唤来程玉刚,询问道:“程叔,后面的情况如何?”
程玉刚刚刚听取了一名在后方侦查的护卫的回报,稟报导:“大小姐,周轩他们半刻钟前回报,后方暂时未见大队骑马追兵,那零星几个探子也不见了。”
苏雨薇闻言,轻轻鬆了口气。
看来王家孙家仓促之间,確实难以组织起大队人马来前方拦截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