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说破防,就沉默以对,不理人。
不过,她这副外冷內热、口是心非的模样,倒是让陆景觉得颇为有趣。
夜里。
月朗星稀。
一处靠近水源的荒野之地。
附近没有城镇村落,今晚陆景和孟清綰只能在野外露宿。
车夫和马车停在稍远一些水草丰茂的地方,方便餵马,不过那边蚊虫较多。
因此陆景和孟清綰选择了另一处地势稍高、更为乾爽的地方扎营。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两人的脸庞。
陆景正熟练地翻转著架在火上的烤山羊腿,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明天就能到清河县了。”陆景一边撒著调料,一边说道。
孟清綰抱著膝盖,坐在火堆旁,目光落在滋滋冒油的烤羊腿上,有些出神,没有接话。
陆景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等把你安全送到清河县,安置妥当之后,我就折返回去,找那位武天王,把你的冰云剑抢回来。”
孟清綰闻言一愣,抬起头看向他,眼中神色复杂,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谢谢你。”
她顿了一下,“记得注意安全。”
陆景拨弄了一下火堆,嘆息一声:“只是,那武天王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至少也是小宗师巔峰境,甚至更高。而且他还身处白莲教的核心地盘,守卫森严。我此番前去,无异於龙潭虎穴,只怕……风险极大。”
孟清綰再次沉默。
她知道陆景说的是事实。
那位武天王身为白莲教四大天王之首,实力恐怖异常,绝非寻常小宗师可比。
陆景虽然手段诡异,进步神速,但直面武天王,胜负之数实在难料。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要不……你还是別去了。冰云剑的事,我再想想別的办法。”
陆景转头看她,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孟清綰:“……我,我暂时还不知道。”
陆景一摊手:“那就是没办法。”
他隨即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副慨然赴死、捨身取义的神情,语气鏗鏘:“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帮你把冰云剑给抢回来!”
孟清綰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由得一紧,泛起一阵感动与担忧交织的情绪,连忙道:
“倒……倒也不用如此,你先保全自身安全要紧,量力而行便可,不必强求。”
陆景却仿佛铁了心,摇头道:“我意已决,这次去,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我死在那里,要么我把你的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没有第三种可能。”
孟清綰抬头,望向陆景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触动了一下。
她声音微微发涩:“没必要如此的……那把剑,虽然是江湖十大名剑之一,但论及珍稀程度,其实並不算绝世罕见。
它能有如今的名气,更多是沾了我师尊的光。我也只是因为它是师尊留下的唯一遗物,才觉得格外珍贵。它……不值得你为此豁出性命。”
“我不是为了它豁出性命,”陆景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直视著孟清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为了你!”
孟清綰闻言,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滯。
“你……你胡说什么!”陆景这近乎直白的表白,让她瞬间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