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师兄楚云天提过,这小子当初斩杀大景那两个供奉时时,也动用了某种威力巨大的外物。
如今,再加上这闻所未闻的空间秘宝,和他手上那柄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古剑……
鸿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难道他无意间闯入了某个大能的坐化洞府,继承了全部衣钵?
他並不认为陆景会是哪个隱世宗门的弟子。
毕竟,以他的消息渠道,各大宗门里但凡有点名气的年轻俊彦,他都略有耳闻。
陆景如今是小宗师,这等年纪,这等修为,在任何一个宗门都足以列入核心真传,不可能籍籍无名。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这小子,是个走了逆天狗屎运的散修!
想到这里,鸿华眼中的杀意和警惕,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所取代——贪婪!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心中狂喜。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他身上的空间秘宝,那柄一看就品阶不凡的古剑,还有传闻中那件能斩杀宗师的底牌,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这一趟,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什么宗门任务,什么师兄的嘱託,在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剑道第一人?”陆景站在树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笑了,“呵呵,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用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景身上那股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气质,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
他明明还站在那里,可是在鸿华的感知中,那棵树已经消失了,那个人也消失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柄剑,正在傲然的凝望自己。
鸿华脸上的贪婪和狂喜,瞬间凝固,瞳孔一震。
这是……剑意?!
这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剑意都要可怕!
他师尊的剑意霸道绝伦,无坚不摧。
可眼前这人的剑意,却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剑道,仿佛囊括了剑之一途所有的至理!
“好可怕的剑意,此人……到底继承了那位大能的多少传承?”
鸿华心神剧震,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陆景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从树梢上飘然而落,手中的太玄剑隨意地向前一递。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刺。
在鸿华眼中,这一刺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混元剑盾!”
鸿华怒吼一声,不敢有丝毫保留,冰云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纵横的剑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冰晶盾牌,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剑技,自信便是普通宗师强者的围攻,也能抵挡片刻。
然而,陆景那看似隨意的一剑,点在了冰晶盾牌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坚不可摧的冰盾,以剑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然后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冰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