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坐下,秦王便笑眯眯地看著陆景,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和试探:
“陆供奉啊,你这尊大佛可是真难请。
前几日,我派管家去了好几趟鸿臚寺別院,都扑了个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陆供奉竟然被陛下留在皇宫里住下了。”
说到这,秦王眼神曖昧地在陆景身上扫了一圈:
“自古以来,外男留宿后宫,那可是大忌。陛下却唯独对陆供奉开了特例,想来是深受陛下看重啊。”
“是啊。”
一旁的燕王也接茬道,眼睛滴流乱转,“陆供奉年少英才,陛下又是绝代佳人。这几日朝夕相处,莫非陆供奉和陛下之间,有什么好事將近?”
“若是陆供奉能和陛下成其好事,那我大乾与大寧结为亲家,亲上加亲,那可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大喜事啊!”
面对这几只老狐狸的言语试探,陆景心中暗笑。
这群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自己是去睡姜雅丹的,毕竟这事儿要是说出来,这几个人怕是更得炸锅。
陆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副惶恐和无奈的表情:
“诸位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在下这几天之所以在宫里,是因为偶有所感,忙著闭关修炼,陛下仁慈,才借了处僻静宫殿给我暂住。”
“至於我和陛下……”
陆景摆了摆手,一脸正色道:
“那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我只是大寧的一个小小供奉,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如同天上的皓月,我哪里能攀得上?
诸位王爷可別拿这种事开玩笑,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怪罪下来,在下可吃罪不起。”
见陆景否认得如此乾脆,且一脸坦荡,秦王稍微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真的和洛璇璣搞在了一起,那就有的谈。
“哈哈哈,陆供奉说得是,是我们几个粗人胡言乱语了。”
秦王打了个哈哈,將这个话题揭过,隨后热情地伸手示意:
“来来来,陆供奉快请坐。咱们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先喝两杯!”
陆景微微一笑,顺势坐下。
隨著秦王一声令下,早已候在门外的侍女们鱼贯而入。
珍饈美味如流水般端上桌案,酒香四溢,瞬间填满了整个宴客厅。
几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热络。
秦王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看著陆景笑道:
“陆供奉年纪轻轻,便能坐上大寧首席供奉的高位,当真是人中龙凤。想必陆供奉的一身修为,定然是超群绝伦,深不可测吧?”
这是在探底了。
陆景夹了一筷子鹿肉,慢条斯理地咽下,才摆了摆手,一脸谦虚地说道:
“王爷谬讚了,我这个首席供奉,说白了就是个掛名的吉祥物。”
“我和大寧的方腊陛下,也就是僱佣关係。至於大寧的高层决策,我这种外人哪里插得上嘴?
凭藉各位王爷的神通广大,想必早就把我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吧?
我刚到大乾没多久,在大寧也没什么深厚的根基,就是个混口饭吃的江湖散人罢了。”
听到这话,四位藩王互相对视一眼。
若是没点真本事,方腊那种梟雄会把首席的名头给你?
不过,陆景既然这么说,至少说明他和大寧皇室並非铁板一块,这就有了拉拢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