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看、怎么听,都不像是当地人。
这口音,绝对是掺著中原的。
李怀德试探著问道:“这位老同志,我们是。。。”
“同志就同志,说什么老?”
老爷子有些不满,拉住韁绳,“吁!”
“不管你们是打哪来到,抓点紧去找单位安顿下,这地方晚上没个著落,遭罪!”
“咳咳,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
疲惫不堪的李怀德也早没了往日的精明和慎重,內心里只剩下赶紧完事几个字。
“找人啊~”
大爷拖著尾音,悠閒地抽起烟锅袋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怀德,以及身后抱著什么东西的几个年轻人。
是一伙的,有些警惕,但不像坏人。
大爷瞬间有了基本的判断。
“找什么人?有单位介绍信没有?可紧著去公安,別晚了人下班了。”
“我们是。。。”
“別!”
看李怀德就要一股脑解释,大爷连忙拦著,“打住!事儿我不想知道,抓点紧吧!吁!”
烟锅子往鞋底一拍,韁绳一抽,驴吭哧吭哧地走起来,看著慢悠悠的,可一点点的,也远了。
“李主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保卫员的低声问询,李怀德有些茫然。
看著像是普通乡村一样的迪化,如果不是不时走过的人群,浓浓的异域风情,他甚至都怀疑司机骗了他。
卡车上下来,车没有停留,继续前行,听说还有去更远。
因为车上还有好几人,是援疆干部的家人,他们不住市里。
至於去哪,他没问,司机也没说。
心里净想著拦人的事了。
“对了,你们啊,可以去红山路看看,那里是最热闹的!”
那老头走远,但又传来一声。
李怀德眼前一亮,连忙跟著大喊:“老同志,红山路怎么走啊?”
“哈哈哈!”
回答他的,是一阵笑声。
“。。。”
“李主任,要不然,咱们找人问问?”见李怀德有些苦恼,一个保卫员小声提醒著。
“对啊!”
李怀德一拍大腿,扬起了一些土灰,“走,我们先找邮局。给厂里发份电报,跟金书记请示一下。”
李怀德不知道,这电报,多少人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