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握紧了剑柄,一把把小儿子拉到了身后,警惕的看向黑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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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们都是下意识踏前半步,將自己的主君护在身后。
不多时,两个人影自那虚无的黑暗中一步踏出。
嬴炎从老父亲的身后探出来,一瞧!两个人都认识!!是他家后人嬴昭华和四將之一的霍去病。
霍去病一整个人还有些茫然,一下子瞧见那么多人都惊呆了。喃喃自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吗?怎么那么白?”
还……人山人海、的?
嬴昭华手上的剑名为“尚方”,是属於她的天子剑,环顾了一下左右,不语。
她不是已经寿终正寢了吗?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不过非常贴心的先祖们没有让嬴昭华和他们的冠军侯茫然太久,热络的把两个人拉过来一个一个介绍,顺便介绍了一下现如今的环境。
……其中以嬴炎这个先祖最为热络。
嬴昭华依旧非常谨慎,倒是霍去病被武將们团团围住,勾肩搭背的问他这个仗到底是怎么打的这么漂亮的云云。
嬴政把嬴昭华的拘束和谨慎看在眼里,总觉得既视感非常的强。
这姿態,这神情,这份於陌生环境中下意识维持的仪度与距离感……怎么隱隱约约,有点像扶苏?
这个念头让嬴政自己都略微一怔。扶苏是他的长子,性情仁厚,受过良好的储君教育,举止自然合乎礼度。
但眼前的嬴昭华,分明是一位以铁血手段登基、开创女帝先河的铁腕君主,与扶苏的仁柔几乎截然相反。
然而,嬴政很快便捕捉到了那微妙相似之下的本质不同。
是了,他们都曾是或最终成为了被寄予厚望、按照帝国最高標准精心培养的储君。
那种浸入骨髓的责任意识,那种在公眾场合近乎本能的仪態控制,那种时刻衡量局势、斟酌言辞的谨慎,是长期处於权力核心、接受严格规训后留下的烙印。
无论最终走上的是仁政还是霸术之路,这份属於继承人的底色,在某些时刻会奇异地重合。
嬴炎对这后辈当中唯一的女帝好奇程度非常高,所以是直接坐在她旁边的。
“昭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嬴昭华刚刚一直在认人,好在她。记忆力非常好,要不然都记不了这么多人,闻言指指上面的投影:“这是什么?”
真算得上是直戳重点了。
嬴炎直截了当:“就是看你们这些后世之人的媒介。”
嬴昭华瞳孔地震。
嬴炎似乎没看到,还一脸遗憾:“刚刚我们看到了你登基,然后就黑了。”
嬴昭华一格一格的转过头来,问:“什么??!!”看得出来当事人非常激动。
这谁知道了自己的一生都在被一些乱七八糟的先祖围观,都会感觉到惊恐的!
嬴炎非常认真的看著她:“你是知道的,你祖宗我从来不说谎。”
眾所周知,太宗皇帝从来不说谎。最多……也就是玩玩语言漏洞。
比如他现在还不是皇帝。
嬴昭华:“……”
大秦的昭皇帝,终於开始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