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听见梅姐正在跟老王有声有色地介绍自己手头的项目。
“我这批赛事犬很可以,底子就很好,连形象都不错,这个项目评分肯定很好,我真是赚到了。”
老王哼了一声,“瞎眼鸡叼虫子,跌跟头捡金条,好项目都被你给碰到了。”
“什么话,这么难听!”梅姐转向林舒雨,“舒雨,你这个师傅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林舒雨无心玩笑,只应付地招呼一声。
一回到自己工位,林舒雨就在书桌上翻找出几本关于动物创伤治疗的书,迫不及待看起来。
可是越心急越没有头绪,她抓狂地揉了揉头发。
“干嘛呢?”老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林舒雨桌前。
林舒雨抬眼绝望地看向老王,“师傅,如果是心理创伤非常严重的,一定可以改善吗?”
“一定?”老王皱了皱眉,“你这是咋回事,退步到菜鸟阶段了?咱们这行能说‘一定’这种绝对的话吗?”
“那怎么办?”林舒雨突然慌乱,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问,“师傅,你接触的相关案例给我说说吧。”
老王把他的茶杯端来,在林舒雨桌前坐下,“最常被诊断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狗往往是警犬、军犬,我记得有个数据显示占比能达到5%。”
林舒雨立即问,“那您接过警犬的案例吗?”
“接过,警犬的治疗相对好些,因为创伤原因比较清晰,一般用去条件反射和药物相结合的方式,改善情况还可以。”
林舒雨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老王说,“之前接过最棘手的案子是一个个人客户,那个案子最后就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跟我说说。”林舒雨翻开本子,打算认真记录。
“那只狗是伯恩山犬,贵价狗,客户从别人手中领养的,所以一开始不知道狗狗有什么历史。”
“领养一个月后,出现严重的分离焦虑,比如舔爪子,舔到流血都不罢休,甚至还会吞异物,跳楼。”
“治疗主要聚焦在分离焦虑的脱敏,但是效果不明显,症状实在太严重,就只好用抗抑郁剂来辅助。”
“最后,它还是因为吞食木屑出现了胃扭转,没能抢救回来。”
老王叹了口气,“现在想想聚焦在分离焦虑可能不完全正确,但是因为不了解这条狗究竟经历了什么,治疗非常被动。”
林舒雨听完也十分唏嘘。
在诊断人类的精神问题时,诊断过程主要以口头交流为主,对于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动物来说,诊断过程只能依赖于观察,这个过程如同盲人摸象,切不准脉搏的话,甚至会适得其反。
好在闪电应该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它的创伤原因十分明确,可以做到针对性治疗,只不过脱敏的过程需要耐心和坚持。
林舒雨又独自翻了一会儿书,突然想起什么,冲出了办公室。
——
“咚咚咚…”
门内传来田昊的声音,“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