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雨皱着眉,没理解他什么意思,刚想追问,他却开始打岔,“你去办公室加班,我去给你打包晚饭过来,不然一来一回时间耽误太久。”
说完就抬脚准备走,林舒雨急了,堵住他,抬头问,“你刚才羡慕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沈行舟只是低眸看她,扬起的小脸只有巴掌大,表情认真又急切,你以为她呆懵懵的,其实她有时也很敏感,自己只是不经意露出的小情绪,就被她捕捉到了。
可你要说她聪明,她又笨笨的。
傻瓜,还能羡慕什么?羡慕别人可以天天黏在一起,而我却做不到。
看他不说话,林舒雨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说嘛,我想知道。”
“………”还挺会撒娇的。
嘴角一扬,故意逗她,“就不告诉你。”
说完,在她嘟着嘴气哼哼的脸上捏了一把,坏笑着跑了。
讨厌,林舒雨揉了揉脸,心里还在念着,他究竟为什么不高兴?不想让他不高兴。
就这么停在原地,看着他跑开的背影,身形矫健又肆意,突然想,在还没有成为一名冷酷刑警之前,他会是什么样子呢?大概也是一个热烈活泼的少年吧。
如今,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凶巴巴的,但是只有林舒雨知道,他有多么温柔。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他其实也很爱笑。
现在,林舒雨又知道了他的心事,好朋友牺牲了,所以要来陪伴朋友的爱犬吗?还是那样的善良,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有变啊。
回到办公室,林舒雨翻开警犬幼犬记录档案,又开始进行第N遍温习。
不过才两个礼拜,林舒雨对每只幼犬都有数千字的观察记录,包括性格、体能、优劣势、每日行为表现等各方面。
明天她还要接受专家现场盘问,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那些专家可不好对付,简直是吹毛求疵,只能多看几遍,努力做到烂熟于心。
这个点,办公楼已经没什么人,她把办公室大灯关上,只留了桌面上的台灯,很快进入心流状态。
或许是一个人太久,林舒雨比常人更容易专注,工作的时候就投入在工作中,休息的时候一本书也够她打发一整个周末。
以前她曾想过,一个人活到老会是什么样子呢?没有外界的喧嚣,孤独变成一杯醇酒,你自斟自酌,与自己对话。开心与难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那都是孤独生活的点缀,给平静无波的生活添一丝涟漪而已。林舒雨想象中的孤独到老就是这样的超然状态,好像也并不怎么悲伤。
可一旦与外界产生了丝丝缕缕的关联,孤独就变了滋味,没有那么醇香,甚至有些酸涩,再难以下咽。
也就一个小时不到,沈行舟拎着一大包食物坐到林舒雨对面,很不客气地把她手中的书夺走放到一边,把办公桌摆满了食物。
透过这热气腾腾的光晕,林舒雨突然想,我不要孤独了,我想要陪伴。
“唔,我吃不下了。”
虽然有点浪费,但是沈行舟实在买了太多,林舒雨把自己的胃吃得滚圆也没吃完。
“这个小笼包我打包回去明天当早饭吃,可这碗云吞只能浪费了。”
正要收拾,手中的碗却被沈行舟端过去,“不浪费,我来吃。”
林舒雨手中一空,还没待她反应过来,沈行舟已经把她剩下的几颗云吞吃完了。
他是无意的,还是在他看来,他们已经可以亲密地吃一碗食物了?林舒雨愣神了一会,收回目光,假装没有发觉。
吃完饭,桌面收拾干净,林舒雨问他,“你要不要先回去,我还要再看一会儿。”
沈行舟瞥她一眼,没说要不要,只是拎起外卖的垃圾袋走出去。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趴伏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挡住脸,幽幽说了一句,“不喜欢你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