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自然地在诸多岔路中选中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条,科基尔率先快步向著紧闭的大门奔去。將日记本往怀里一收,霍恩顺手扛起消耗甚大,气喘吁吁的思雷,紧隨其后。
咚!
原本封锁严密的大门在科基尔的触碰下轰然开,毫无保留地让出供给通行的通道。將应激的迷雾甩在身后,待到后备警戒的娜斯塔西婭也通过之后,科基尔的手腕处浮现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钥】之灵性转向“封闭”的那一端,將大门重新封锁。
在穿过了冗长的黑暗隧道后,新的所在简直明亮地不可思议。光亮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瞳之中。待到双目適应了这里光照的强度之后,霍恩才惊讶地辨认出自己身在何处。
我超,是伦敦!
在地下的沦敦逗留许久,一下通过小径“偷渡”至地上的繁华城市,霍恩竟然有种久別重逢的思乡之情。
萨克斯的悠扬曲调在通道中飘荡反响,来自上个世纪的金曲被吹奏得有模有样。原本他们所通过的“门扉”已然变成了墙上的一张陈旧海报,靠著墙上“帕丁顿站台”的名字来判断,他们应该是站在一处繁忙的地铁站中。
思雷拘谨地站在一旁,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情景:上班通勤的人潮在狭窄的过道中涌动,推推搡搡,但谁都没有往这四个突如其来的人身上瞟一眼,只是无意识地將其绕过,好像被礁石分开的海浪那么自然。
一日沦敦游,一生沦敦情一作为地上伦敦的阴影,地下沦敦承担的是分隔世俗与超凡,涤清威胁与灾害的职责。作为从垃圾桶出来的“不可回收垃圾”,就算是找手段偷渡到了属於伦敦的环境中,地下世界的律法依旧如影隨形。
属於“帷幕”的法则运行於此处,遮断著“凡俗”与“超凡”之间的联繫。
表现在外的,就是宛如常识修改,认知阻断一般的“忽视”。除非是造成了確切的伤害或是巨大的骚动,否则法则將始终尽心尽力地维繫著忘却的帷幕。
自始至终,迷雾都与伦敦密不可分。
不同於一道来享用並不为它们准备的盛宴时的气势汹汹,在贪食了珍贵的食材后,那些有著不逊色於常人智慧,甚至犹有过之的怪物们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非常有默契地四散奔逃,摸摸消化著难得的食粮。
而在一些小小的帮助下,霍恩已经锁定了其中一个的位置。
“那么,跟我来。”
带领著身后的三人,霍恩径直走向中央线的月台。在轨道与地面的间隙中,有只小小的灰老鼠在下方穿梭著,匆忙地寻觅著被乘客们拋弃的食物残渣。盯著这只熟悉的老鼠,直到它转过小小的脑袋,用猩红的双眼与霍恩对视一眼,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里,就在前方!
將最后几个挡在前方的上班族推开,霍恩的双脚已然踏上了站台的边缘。在他身后,一个带著標准伦敦腔的女声正从大喇叭中传出,提醒著所有乘客要注意“月台安全”,留心车辆与站台之间择人而噬的夹缝。
虽然大多数在等候的乘客都將其当做习以为常的耳边风,环境特有的白噪声,但任何警告都有其意义————而这个也不例外。
“做好准备,要上了。”
“是,大人!”
“收到。”
“你按照你的步调来就好。”
一声吩咐,三声各不相同的应答。於眾目睽睽之下,霍恩於站台边缘跃起一步,跳向其下深不可测的缝隙!
“杰茜卡,你看!有人臥轨————,我刚刚想说什么?”
“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走吧,理察,別傻楞著了,我们还有在玛梅森餐厅的预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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