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衝刺,不再是研究陆大人,而是……研究你们自己。”
“研究自己?”眾人不解。
“不错。”
陈文指了指王德发。
“德发,虽然你的文章已经能看了,但在这种高压之下,你能保证不走样吗?
你能保证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还能稳稳噹噹地把那些模板套进去吗?”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手有些抖。
他想起了在柴房里的那段日子,虽然苦,但毕竟没有外人。
可到了贡院,那可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啊。
“我……我有点慌。”王德发实话实说。
“慌就对了。”陈文说道,“考前这为数不多的时间,我会专门给你做抗压训练。
我会找人扮演考官,在你耳边敲锣打鼓,甚至故意找茬。
你要学会在任何干扰下,都能心无旁騖地写字。”
王德发听得脸都绿了,但这確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安排好弟子们的特训后,陈文並没有閒著。
因为他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请柬。
江寧知府,李德裕,请他在府衙后门的一处私宅一敘。
……
私宅內,清幽雅致。
李德裕没有穿官服,一身便装,看起来心情极好。
“先生,快请坐!”
见到陈文,李德裕热情地迎了上来,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寧阳那边的奏报,本官已经看到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李德裕拍著桌子,难掩兴奋,“短短一个多月,税收翻倍,商路畅通,连那些平日里最难缠的刁民都变得规规矩矩。
先生这寧阳新政,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仙术啊!”
陈文谦逊一笑,“大人过奖了。若无大人的支持与信任,这新政也推行不下去。”
“哎,先生不必过谦。”李德裕摆了摆手,“本官心里有数。
这份政绩,足以让本官在今年的京察中,拿个上上等。说不定,还能往上动一动。”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但是,先生。”
“这新政虽好,却也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被咱们整垮的旧势力,虽然现在不敢明著来,但背地里肯定在盯著。”
“这次院试,就是关键。”
“如果令徒们能金榜题名,甚至名列前茅,那就说明咱们这新政不仅能富民,还能教化。
这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確,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也是我的恩师陆大人的想法。”
“但如果……”
李德裕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考砸了,那么之前的“不务正业”、“误人子弟”的帽子,就有可能会被人扣下来,甚至会连累新政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