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考官们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说……如今的风气,已经变了?”老考官喃喃自语。
“不是变了。”陆秉谦猛地一拍桌子。
“是醒了!”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
“你们只看到了规矩,却没看到这背后的……气魄!”
“老夫出这道题,本意就是想说,真正的『均,不是把富人的钱分给穷人,而是给穷人一个……机会!”
“此子说『富天下之大道,何错之有?
若无商通有无,百姓何以得利?
国库何以充盈?”
“你们守著规矩,能让百姓吃饱饭吗?”
一席话,问得眾考官哑口无言。
“此卷,立意高远,气势磅礴。
当为……优上之选!”陆秉谦一锤定音。
他在心里默默想到了一个名字:顾辞。
除了他,还有谁能写出这般大气的文章?
陆秉谦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拿起了下一份。
这一份,画风突变。
“故知,寡与多,非在税之重轻,而在政之通塞。”
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简单的数据,列举了税收与民生的数据对比。
“这……”
一位曾在户部任职的考官,刚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圆了。
“通则多,塞则寡。
这六个字,精闢啊!”
他指著卷子上的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
“诸位请看,这考生列举的数据,虽然简单,却环环相扣,直指税收流失的根源。
他不是在空谈理財,而是在算帐!”
“而且算得比户部的老吏还要清楚!”
“往年阅卷,看到的都是些节用爱民的空话。
今日见到这份卷子,才知何为言之有物!”
“是啊。”另一位考官也讚嘆道,“此子不仅有算学之能,更有实务之才。
若是让他去管钱粮,定是一把好手。”
陆秉谦听著眾人的讚誉,微微一笑。
“看来,诸位都是识才之人。”
“此子虽然文采稍逊,但这双看透钱粮本质的眼睛,却是最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