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官今日,不仅要为这这些秀才簪花。
更要为这致知书院,为这陈文先生……正名!”
掌声雷动。
这一刻,所有的质疑,所有的非议,都在这雷鸣般的掌声中烟消云散。
致知书院,彻底站稳了脚跟。
陈文看著眼前这群激动的弟子,看著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他的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知道,这顶帽子戴上了,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从此以后,他的一言一行,都將代表著致知书院,代表著这种新的学风。
陈文走到弟子们面前,对他们道。
“这花戴在头上,好看。
但更要……戴在心里。
莫忘了初心。”
“是!”
弟子们齐声应诺。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但那股热烈的余韵,依旧在学宫的青砖上迴荡。
正当陈文准备带著弟子们离开时,一位身穿官袍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江寧府学教諭,李长风。
平日里,这位掌管一府学政的老大人,总是板著脸。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只有复杂的神色。
他走到陈文面前,没有摆官架子,而是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陈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今日之教,老朽……受教了。”
陈文连忙回礼,“李大人言重了。晚生不过是尽了本分。”
“不。”李长风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顾辞等人挺拔的身姿。
“老朽教了一辈子书,总以为经义就是天,规矩就是地。
只要让学生把书背熟了,就是尽职了。”
“但今日,看到陆大人为你折腰,看到这些孩子眼中的光芒,老朽才明白……”
他苦笑一声。
“原来,书还可以这样教。
人,还可以这样育。”
“先生教的不是书,是脊樑啊。
老朽更不该质疑顾辞他们不忘恩师……”
他看著陈文,眼神中满是尊重和敬畏。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是个秀才,但他在陆大人心中的分量,恐怕比这江寧知府还要重。
这样一个既有真才实学,又有通天人脉的人,將来必定是搅动朝堂的风云人物。
“日后若有机会,老朽想请先生去府学讲学,让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也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