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是如何知道,老夫会出这道题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李德裕也好奇地看著陈文。
他也想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陈文微微一笑。
他没有隱瞒。
“回大人话。”
“学生並未未卜先知。”
“学生只是……研究了大人。”
“研究老夫?”陆秉谦眉头一挑。
“正是。”陈文说道,“学生带著弟子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將大人这几十年来的每一篇文章、每一道奏摺,甚至每一首诗词,都找了出来。”
“我们分析大人的文风,推测大人的喜好,揣摩大人的心境。”
“我们发现,大人是一个心怀天下,却又深感无力的守望者。”
“大人关注民生,痛恨兼併。
所以,『不患寡而患不均,必然是大人心中最深的痛。”
“大人出身寒门,深知民间疾苦。
所以,『孝子偷药这等两难之事,最能触动大人的惻隱之心。”
“我们不是在猜题。”
陈文微微笑道。
“我们是在读懂您的心。”
陆秉谦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感慨。
“读懂人心……”
他喃喃自语。
“好一个读懂人心。”
“老夫为官几十载,门生故吏遍天下。
可真正能读懂老夫这颗心的,又有几人?”
他看著陈文,眼神中慢是欣慰和讚赏。
“好。”
他长嘆一声。
“既然你们懂老夫,那老夫,便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