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脚夫不是苦力,是练家子。”
“他们腰里藏著傢伙,看样子是在等天黑。”
陈文眼神一凝。
他看著周通那双沉静的眼睛。
他没有问周通確不確定。
他相信自己弟子的判断。
“有多少人?”
“明面上看到的有八个。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
陈文站起身,神色瞬间变得冷峻。
“叫顾辞和承宗他们进来。”
片刻后,顾辞和张承宗都走进了船舱。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刚才的笑意,但看到陈文严肃的神情,笑容立刻收敛了。
“出事了。”
陈文言简意賅。
“外面有埋伏。”
顾辞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往外看。
“別看。”
陈文制止了他。
“別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察觉。”
“现在离天黑还有半个时辰。”
“他们不动手,是因为在等天黑,也是在等我们放鬆警惕。”
“我们还有时间。”
陈文迅速下达指令,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慌乱。
“承宗,把所有的麵粉袋子都搬出来,堆在船舱门口和过道上。”
“顾辞,去把船上的缆绳解下来,在甲板上拉几道绊马索。”
“李浩,苏时,你们去把厨房里的油罈子搬来,倒在必经之路上。”
“王德发……”
陈文顿了顿。
“你在船头,看准时机,把那些掛著的灯笼一个个打下来。
光线一乱,他们就不敢贸然衝锋。”
学生们虽然惊慌,但听到先生如此冷静的指挥,心中顿时有了主心骨。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陈文没有退回船舱。
他解开衣袍的下摆,站在了甲板的最中央,手中握著那把平时用来讲课的戒尺。
“先生,您进去吧!”顾辞急道。
“我是先生。”
陈文淡淡地说道。
“哪有学生在前面拼命,先生躲在后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