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趴在桌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
他手里依然拎著那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著船上的战况。
“有点意思。”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一群书生,居然还能玩出这种花样。
难怪陆大人会如此重视。”
“看来,这趟差事,没我想的那么无聊。”
……
船上。
“够了!”
领头的番子终於被激怒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形拔地而起。
“雕虫小技!”
他竟然直接跃起,踩著同伴的肩膀,避开了地上的油污和绳索,如同大鸟一般扑向人群。
其他的番子也反应过来,他们不再盲目衝锋,而是稳扎稳打,用刀背拍开绳索,用衣袖捂住口鼻,步步为营。
绝对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那些小机关在专业的杀手面前,渐渐失去了作用。
防线开始崩溃。
张承宗护著李浩和苏时,被逼到了船舷边,退无可退。
王德发更是嚇得钻进了箱子里,瑟瑟发抖。
此时,陈文,却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任何兵器。
但他依然挡在了所有学生的身前。
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住手!”
“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吗?”
“对付一群手无寸铁的学生?”
领头的番子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这个面白无须的书生,冷笑道。
“好一张利嘴。”
“可惜,救不了你们的命。”
他没有废话。
一步踏出。
手中的钢刀化作一道寒芒,直刺陈文的咽喉。
刀风凛冽。
刀尖,距离陈文的喉咙,只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