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大恩大德,我老王家几辈子都还不清啊!”
说著,他就要磕头。
陈文连忙將他扶起。
“王掌柜言重了。
德发本性不坏,只是以前没找到路子。
如今他肯学肯干,这功名也是他自己挣来的。”
另一边。
张承宗也被家人围住了。
他的老父亲激动得手足无措,只是不停地搓著手,嘴里念叨著“祖宗保佑”。
这时,几名县衙的差役走了过来。
领头的班头对著张父恭敬地行了一礼。
“张老伯,恭喜啊!令郎高中秀才,这是天大的喜事!”
“按照朝廷律法,秀才之家,可免两丁徭役。
县尊大人特意吩咐,您家的徭役,从今往后,全免了!”
此言一出,全村轰动。
周围的乡亲们,投来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在这个时代,徭役是压在普通百姓头上的一座大山。
能免除徭役,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张父激动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先谢差役,而是拉著张承宗,颤颤巍巍地走到陈文面前。
“儿啊,跪下!”
张父喝道。
张承宗二话不说,跪在陈文面前。
张父也跟著要跪,被陈文一把托住。
“陈先生……”张父老泪纵横,“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
是先生不嫌弃,收留了宗儿,还把他教成了秀才老爷。”
“咱们家没啥好东西,但这几个响头,您一定要受著!”
看著这朴实的一家子,陈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老伯放心。
承宗是个好苗子,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这一幕,在寧阳县的各个角落上演著。
新晋秀才的身份,给这些少年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更有实实在在的特权和地位。
王德发穿著蓝衫去街上閒逛,以前那个总是找他麻烦的泼皮头子,远远地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辞去县衙办事,孙志高不再把他当成晚辈,而是把他请到了上座,口称“顾相公”,言语之间,全是平辈论交的客气。
甚至连苏时,虽然她是女扮男装,但也因为有了功名护身,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轻易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