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还有一件事。”
他在黑板上,又写下了两个大字。
乡试。
“你们不要以为考上秀才就万事大吉了。”
“秀才,不过是拿到了进入下一场考试的门票而已。”
“在真正的官场面前,秀才,连个芝麻官都算不上。”
“明年的八月,就是江南省三年一度的乡试。”
陈文的目光变得深邃。
“只有考中举人,才算真正踏入了官场。”
“才有资格上书言事,才有资格做官牧民。”
“更重要的是,才有资格与那些大人物,在同一个棋盘上博弈。”
他想起了京城的那位首辅。
他们的手段,绝不会止步於此。
“从今天起,我们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赚的每一分钱。”
“都是在为乡试做准备。”
“我们要把寧阳这个盘子做大,做强。”
“大到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我们,强到让他们不得不正视我们。”
“这就是我们的……备考。”
弟子们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意识到,这並不是终点。
而是一个新的,更加艰难的起点。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陈文坐了下来。
“现在,我们来復盘一下这次归途遇险的事。”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次刺杀,更是一次信號。”
“议一议吧。”
顾辞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手臂上还缠著纱布,那是那天晚上留下的伤。
“先生,学生轻敌了。”
顾辞沉声说道。
“学生以为贏了官司,破了齐家,便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