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长的县令皱起了眉头。
“先生说得轻巧。但这清源整顿,必然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
“那些靠收过路费的税吏怎么办?那些靠垄断把持市场的豪强怎么办?”
“若是他们闹起来,这乱子谁来收拾?”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陈文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头看向孙志高。
“孙大人,您来告诉各位同僚,寧阳是怎么做的?”
孙志高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其实也没那么难。”
“对於税吏,我们採用了考成法。
能干的留下,不能干的裁撤。
留下的,给高薪,给奖励。
让他们明白,跟著新政走,赚得比以前更多,还不用担惊受怕。”
“对於豪强……”
孙志高看了一眼陈文。
“我们用了拉拢和打压两手。”
“听话的,给他们入股商会,给他们路引,让他们跟著一起赚钱。”
“不听话的……”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齐家那个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摆著。
眾县令听得若有所思。
这套组合拳,听起来確实可行。
既有胡萝卜,又有大棒。
“可是……”
赵县令还是有些犹豫。
“我们那里的情况,和寧阳不太一样。
我们的豪强,那是真的强。
有的甚至和京里都有关係。”
“若是硬碰硬,我怕……”
“怕什么?”
陈文打断了他。
“怕丟官?还是怕丟命?”
“各位大人,你们是朝廷命官,是一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