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不做官,我亦能如那陶朱公一般,泛舟五湖,逍遥自在,不负此生。”
“心中有道,何处不是庙堂?”
“身无官职,未必不能为国分忧!”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台下许多屡试不第,心中早已充满绝望的寒门学子,听得热泪盈眶。
他们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並不是废物。
原来读书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那顶乌纱帽。
赵元被顾辞这一番抢白,脸色有些发白,但他毕竟是府学翘楚,反应极快。
“强词夺理!”
赵元冷哼一声。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独善其身的小道!”
“若无官府教化,若无律法约束,若无朝廷统筹,你那些商贾之利,不过是过眼云烟!”
“况且,圣人云:君子不器。
你等沉迷於算帐经商,錙銖必较,岂不是把自己变成了『器?
失了读书人的风骨,成了逐利的市井之徒!”
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位府学教习也站了起来。
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儒,在江寧府颇有声望。
他捋著鬍鬚,面色严肃地看著陈文等人。
“赵生所言极是。”
“读书人,当以德行为先。”
“你们致知书院,虽然有些实务之能,但若只知做事,不知教化,那与那些工匠、帐房何异?”
“若人人都不想做官,只想赚钱,那这天下,谁来治理?
谁来教化百姓?
谁来为君分忧?”
这是第二轮攻势。
这也是传统儒家最核心的价值观——重义轻利,重德轻才。
面对这位老教习的质问,李浩和张承宗对视一眼,同时走了出来。
李浩先开口。
他手里习惯性地拿著那个算盘,对著老教习行了一礼。
“老先生,您说我们不知教化,只知逐利。”
“那学生想请问,何为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