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才华横溢,却因为不愿依附权贵而仕途坎坷时,你可以选择挥一挥衣袖,去江湖之远,通过经商、治学来实现抱负,而不必惶惶不可终日。”
“当你身居高位,却发现朝政腐败,无法施展拳脚时,你可以选择掛冠而去,回归田园,而不必为了那点俸禄,同流合污,乃至助紂为虐。”
“这,就是选择权。”
“这,就是自由。”
陈文看著台下那些年轻的学子,眼中满是期许。
“只有当你不需要靠官位来吃饭,不需要靠依附权贵来生存时。”
“你做官,才能挺直脊樑。”
“你才能不媚上,不欺下。”
“你才能在面对强权时,敢於说『不。”
“你才能在面对诱惑时,守住底线。”
“你才能……只问苍生,不问鬼神!”
“这,才是圣人所言的君子。”
“一个不被任何身份、任何职业所束缚的,自由的,独立的,大写的人!”
话音落下。
明伦堂內,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敬畏。
所有人都沉浸在陈文所描绘的那种境界之中。
那种独立的人格,那种自由的灵魂,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底气。
这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却又求而不得的东西啊!
“说得好!”
一个寒门学-子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带著哭腔。
“先生说得好啊!这才是给我们这些穷书生指了一条活路啊!”
掌声,从零星几点,迅速匯聚成雷鸣般的浪潮。
良久。
坐在前排的李长风,缓缓站了起来。
这位执掌江寧府学数十年的老教諭,此刻已是老泪纵横。
他看著台上的陈文,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曾经也怀揣著梦想,却最终在官场的染缸里隨波逐流的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陈文,深深地,深深地一揖。
“听君一席话,方知……我等以前的官,都做小了。”
“我等读的书,都读窄了。”
“陈先生,真乃……吾师也!”
隨著他的这一拜,全场数千名学子,齐齐起身。
他们对著台上那个青衫身影,恭敬行礼。
“学生……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