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之听得目瞪口呆。
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既规避了政治风险,又拉到了巡抚这面大旗做虎皮,还保留了实际的操作空间。
“好!好一个《江南风教录》!”
叶行之猛地一拍大腿。
“陈先生,你这不仅是懂学问,更是深諳官场之道啊!”
“此事可行!”
“老夫明日便去拜访巡抚大人。
他正愁找不到抓手来整顿学风,这份《风教录》,正好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只要巡抚大人点头,这刊號,老夫亲自给你批!”
“多谢大人!”
陈文大喜过望。
有了《江南风教录》这个官方喉舌,他在即將到来的商战中,就掌握了最重要的话语权。
这比千万两白银还要珍贵。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哐当!”
议事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官服的隨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他看了一眼叶行之,又看了一眼李德裕,神色慌张到了极点。
“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成何体统!”李德裕呵斥道。
是……是……”
隨从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封加急的公文。
“是江寧商会那边传来的急报!”
“京城派来的江南织造太监魏公公,已经到了!”
“而且……”
他吞了吞口水,脸色苍白。
“他一下车,就去了江寧豪商林半城的別院。”
“就在刚刚,织造局发出了皇商令!”
“他们要以织造局的名义,不惜代价,高价收购市面上所有的生丝和染料!”
“不管是桑农手里的,还是商户仓库里的,甚至是还没从树上摘下来的茧子,他们全都要!”
“並且放话,谁敢私自卖给寧阳商会一根丝,就是私通乱党,以后別想再接织造局的一单生意!”
“什么?!”
李德裕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是绝户计!
这是要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寧阳新政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