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王德发挠了挠头,抢答道,“这还不简单?不就是城南那个卖菜的集市吗?
或者码头那个交易所?”
“那是狭义的市场。”
陈文摇了摇头。
“我所说的市场,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种……关係。”
“是天下所有买东西的人,和所有卖东西的人,共同组成的一张大网。”
“无论是京城的御街,还是乡野的草市;无论是丝绸、粮食,还是劳力、手艺。”
“只要有交易发生的地方,就是市场。”
“在这张网里,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奔波。”
“桑农想把丝卖个高价,织户想把布卖个好价,百姓想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衣服。”
“这,就是人性。”
叶行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先生是在讲太史公的道理?”
“正是。”
陈文继续说道。
“既然人人逐利,那这市场,为何没有乱套呢?”
“为何米铺的米,大多时候都能买到?为何布庄的布,价格总是相差无几?”
“是谁在规定这些价格?是朝廷吗?是官府吗?”
“当然不是。”顾辞回答道,“朝廷只管收税,哪管米价多少。
那都是行会定的,或者是大家商量著来的。”
“商量?”
陈文笑了。
“那是表面。”
“真正决定价格的,不是人,而是两股力量。”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天平。
左边写著“供”,
右边写著“需”。
“供给,和需求。”
“这就是我们要讲的第二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