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想买丝开工。”
“选择一:去找魏公公或者黑市买现货。
一百二十两一担,我只能买……十三担丝。
这点丝,塞牙缝都不够,作坊还得停工,还得赔违约金。”
“选择二:来买我们的生丝券。
一千六百两,如果全款买,能买二十担。
但如果是交定金……”
“啪!”算盘珠子清脆一响。
“我可以买……
一百担!”
“一百担丝的合约!”李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就意味著,我用同样的钱,锁定了未来五倍的货源!
而且价格还比现货便宜了三分之一!”
“如果你是商户,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人性是逐利的,在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槓桿效应面前,没有人能拒绝。
“妙!
妙啊!”叶行之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动,“这不仅是做生意,这是在攻心!
这是利用人性的贪婪,去对抗魏阉的强权!
魏阉用钱逼人死路,先生用利给人活路。
高下立判!”
“不仅如此。”陈文补充道,“我们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在手里没有现货的情况下,提前回笼巨额的资金。
也就是那些定金。
这笔钱,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是我们反击的军费!
我们可以用这笔钱去蜀地买丝,去补贴织工,去维持商会的运转。”
“而且,一旦商户们买了我们的券,他们就成了我们的同盟。
他们会盼著我们贏,盼著半年后我们能顺利交货。
谁要是敢搞垮我们,就是在搞垮他们的资產!
魏公公想孤立我们,我们就用这张纸,把全江南的商户,都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这一番推演下来,眾人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原本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然而,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周通,突然发出了一声质疑。
“哈。”
眾人都转头看向他。
周通依旧是一副面瘫脸,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指著那个“信”字。
“先生的计策虽妙,李浩算的帐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