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手里一根丝都没有,拿什么去兑现半年后的承诺?
这种没根没底的纸片,也就是骗骗乡下人。
大户们谁会信这个?”
“乾爹,”探子头目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咱们要不要再派点人去捣乱?
或者直接把那个王胖子抓了?”
“不必。”
魏公公摆了摆手。
“为了几张卖不出去的废纸,大动干戈,反而显得咱家怕了他。
传令下去,让那些探子继续盯著。”
“让他卖!
咱家倒要看看,他能卖出去几张?”
魏公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陈文自以为聪明,搞什么生丝券,其实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根本不懂,这世上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没有货,一切都是虚的。”
“等他在那儿吆喝半天,最后只收到几两碎银子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丟人现眼。”
“咱家要做的,就是把篱笆扎紧。
告诉下面的人,继续收丝!
不管多少钱,有多少收多少!把价格给我炒到天上去!”
“只要把货源掐死,他那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
商会。
商会大厅內的局势却越来越僵。
那些探子开始带头起鬨,要让商会关门。
“关门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就是!骗子!还钱!”
眼看著场面就要失控,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让开让开!
都给老子让开!”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只见王德发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交易大厅。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虽然身材依旧圆润,但那股子混不吝的气势却震慑住了不少人。
他手里举著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那银子足有五十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