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本买卖人,穿得起这个?”
“说!
是谁派你来捣乱的?”
“哗——”
全场譁然。
王德发这嘴太毒了,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探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著王德发的手都在抖。
周围的商户们忍不住鬨笑起来。
这种市井泼皮式的骂战,虽然粗俗,但最能解气,也最能消解恐惧。
那个探子见势不妙,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丟人,只能恨恨地瞪了王德发一眼,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切,怂包。”
王德发啐了一口,转过身,把那锭银子往柜檯上一推。
“李浩,別愣著了!
开票!五张!麻溜的!”
李浩忍著笑,飞快地填好单子,盖上大印,双手递给王德发。
“王老板,您的券,收好。
甲字零零贰號到零零陆號。”
王德发接过那几张散发著油墨香气的生丝券,高高举起,对著阳光照了照。
“看见没?
这金丝,这暗记,这大印!”
他对著周围的商户喊道。
“这就是钱!
这就是未来的金山!”
“我王德发把话撂这儿,半年后,这五张券要是换不回五百两银子,我把这双眼珠子抠出来给大伙儿当泡踩!”
这番豪言壮语,终於击穿了商户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王胖子都敢赌,咱们怕什么?”一个卖茶叶的掌柜咬了咬牙,走上前去,“给我来两张!
十六两银子,老子还输得起!”
“我也来一张!就当是买个彩头!”
“给我来十张!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哪怕是个託儿,局面也终於打开了一道口子。
柜檯前的队伍,终於排了起来。
陈文看著这一切,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