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清河,包括寧阳的百姓就得死!
先生的新政就得死!”
赵守正苦笑,“咱们没有证据啊!
你也看到了,这些帐本比咱们县衙的帐还乾净。”
李浩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著那些数字,仿佛要用目光把纸烧穿。
就在这时,一名亲隨悄悄溜进来,將一封信塞到李浩手中。
“李管事,陈先生的急信。”
李浩心头一震,连忙拆开信封。
题目:《论理財与均输》
提示:帐册无言,却可证人心之偽。
仓廩虽锁,田赋有数。数即为钥,可开万锁。
“数即为钥……”
李浩盯著这四个字,反覆咀嚼。
先生的意思是,所有的秘密就藏在数字里。
可是,眼前的这些数字都是假的啊!
用假的数字,怎么推导出真的结果?
“田赋有数……田赋……”
李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清河县的地图,浮现出那连绵的稻田,那是他这几天跑断腿才看遍的景象。
田赋是按亩徵收的。
但豪强们往往会隱瞒田亩数,这就是隱田。
所以田赋册上的数字也是不可信的。
“帐册无言……”
李浩盯著这句话,反覆念叨。
“不对。”
李浩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了一本厚厚的《清河县誌》。
“如果人心会说谎,那我就不听人话,我只看数!”
他重新坐回桌前,这次,他的眼神变得冷酷而精准,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清河县有良田三十万亩。
按照去年的收成,每亩平均產粮三石。
总產量就是九十万石。”
他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个数字:900000。
“除去百姓自留口粮、种子粮,以及上缴国库的漕粮……这些都是有定数的。”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全县人口五万户,每户年耗粮二十石……那就是一百万石?
不对,这是加上了那些流民和不在册的隱户。”
“但是!”
“那些大户人家,为了逃避赋税,往往会隱瞒田亩数量。这就是所谓的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