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洲:有船,商会控制的庞大船队,有人,数千苦力,但既没钱也没粮。
“林大人!”顾辞指著下面,“寧阳出钱,清河出粮,长洲出船和人。”
“魏公公封锁了官道,设卡拦截。
但他拦得住大船,拦得住小船吗?
拦得住这遍布江南如的无数条支流吗?”
“只要我把这些苦力组织起来,把大船上的货化整为零,分装到千百条乌篷船,小舢板上。
利用他们对水路的熟悉,趁著夜色,穿过芦苇盪,绕过关卡……”
“这不就是,蚂蚁搬家吗?!”
林县令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
那得多少钱啊?
那些船老大和苦力,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而且,这不仅仅是运粮!”
顾辞根本没听林县令的担忧,他的思维已经完全打开了。
“商会的船队閒著也是閒著,船老大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果我告诉他们,只要帮寧阳运粮,寧阳就给他们发生丝券作为运费!”
“生丝券现在可是硬通货,比银子还抢手!
他们拿著券,既可以等半年后换丝去卖,也可以现在就转手套现!”
“这样一来,船动了,苦力有活干了,寧阳有粮了,清河的粮商也有钱赚了!
咱还不用花一锭银子!”
“这就是,物资置换,利益捆绑!”
“这就是先生说的,以有易无!”
顾辞激动得在瞭望塔上来回踱步。
他终於明白了。
所谓的商道,不是低买高卖那么简单。
真正的商道,是调配资源。
生丝券对他们来说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却是价值十六两的期货!
顾辞越想越激动,没想到之前先生设计的期货,用处却是如此之大!
“来人!”
顾辞大喝一声。
“去!
把刘掌柜叫来!
还有,把那几个在码头上最有威望的船老大,不管是漕帮的还是盐帮的,都给我请到商会来!”
“告诉他们,顾辞要送他们一场泼天的富贵!
不来的,以后別想在长洲码头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