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至五號船队,把所有的灯笼都掛起来!
掛在竹竿上,举得越高越好!
往东边的宽阔水域跑!
那是死路,但水深,適合大船追。”
“六號至十號船队,往西边的沼泽地跑,弄出点动静来!
把那几艘装石头的空船给我沉了,堵住河道!”
“主力船队,熄灭所有灯火,贴著芦苇根,走中路的主航道!全速前进!”
“这是调虎离山?”老张头一愣,隨即大喜,“高!
实在是高!
那帮官兵都是旱鸭子,肯定会被亮灯的吸引过去!”
隨著命令传达下去,原本整齐的船队瞬间散开。
东边的水面上,突然亮起了数百盏明亮的灯笼,在风中摇曳,仿佛是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突围。
船夫们还故意大声吆喝,敲击船帮,製造出喧囂的假象。
“快跑啊!
官兵来啦!”
“把粮食扔了!
保命要紧!”
西边的沼泽地里,也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落水声,仿佛是有船只触礁了。
远处,魏公公的水师巡逻船果然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了。
负责指挥的千户站在楼船上,看著东边那连绵的灯火,嘴角露出狞笑。
“哼,果然是群乌合之眾!一嚇就乱了!”
“传令!全速追击东边的船队!把他们给我撞沉!一个不留!”
“可是大人,西边好像也有动静……”副官提醒道。
“那是疑兵!
没看到东边的灯火最多吗?
粮食肯定在那边!”千户不屑地说道,“追!”
巨大的楼船转动著笨重的船身,向著东边和西边追去。
船上的官兵大呼小叫,以为抓到了大鱼,根本没有注意到那片最安静最黑暗的中路芦苇盪。
顾辞站在船头,看著那渐渐远去的火光,看著那一艘艘笨重的楼船在浅滩上搁浅打转,微微一笑。
“魏公公,您这大船虽好,可惜太笨了。”
他转过身,看向前方那漆黑的水道。
“加速!
在天亮之前,
我们必须衝出长洲地界!”
船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在芦苇盪中蜿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