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歪理邪说,竟然把那探子说得一愣一愣的。
周围的商户们也是面面相覷,心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再说了!”王德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但那声音通过大喇叭,却恰好能让整条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说顾少爷跑了?哈!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动动脑子行不行?
顾少爷那是谁?
是今科的案首!
人家家里金山银山堆著,犯得著为了这十几万两银子,把自己的名声、前程、家族全搭进去?”
“告诉你们吧!
顾少爷那是去给咱们找活路去了!”
“放屁!肯定是去逍遥快活了!”探子还在嘴硬煽动。
“逍遥快活?”王德发冷笑一声,那脸上的肥肉都跟著一颤,“顾少爷是什么身份?
人家那是去外地谈大买卖去了!
咱们商会的生丝券如今这么火,外地的客商都抢著要合作!
顾少爷那是去给咱们商会开疆拓土,把咱们的生意做到全天下!
人家在外面给咱们长脸,你们在家里拆台,你们还是人吗?
“哼,说得好听!”一个被谣言嚇住的老商户颤巍巍地开口,“可外面都在传,寧阳那边已经饿死人了,连张相公都弃官逃跑了!
这要是真的,咱们这券还有什么用?”
“谁说的?
站出来!
老子今天非得撕烂他的嘴!”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一种说书先生特有的神采飞扬和义愤填膺。
“张相公跑了?哈!这简直是把我的大牙都笑掉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说书的架势,把那铁皮喇叭当成了醒木,走到商会门前一敲。
“列位看官,你们可曾听说过那上古神农尝百草的故事?
如今这寧阳县,就出了个活神农!”
“那张承宗张相公,那是文曲星下凡!
他到了寧阳,一看流民遍地,那是心如刀绞啊!
他二话不说,脱了那一身锦绣长衫,捲起裤腿,赤著脚就下了地!”
“他手里拿的不是笔,是锄头!
他带著几万流民,在那盐碱地里硬是刨出了万亩良田!
据说他那一锄头下去,那地里都能冒出金光来!
那是祥瑞!是老天爷赏饭吃!”
“还有那位清河的李浩李管事!”
王德发指了指楼下那个虽然狼狈但依然挺直脊樑的李浩,唾沫横飞。
“你们以为他是去求爷爷告奶奶买粮的?
错!
他是去斩妖除魔的!”
“那清河县的豪强,一个个把粮食藏在耗子洞里不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