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標题,莫不是故意让人误解,想歪?
她也有些不理解,她虽然能接受新事物,但这步子迈得实在有点大。
“先生,虽然咱们要朴实,但这標题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这震惊二字,用在这里,是不是有点……有点譁眾取宠?”苏时担忧地说道。
就连最务实的李浩也皱起了眉头:“先生,这標题虽然吸睛,但也太不严谨了。
魏公公是做了些缺德事,又没真的把那老汉打死……呃,虽然也差不多。
但咱们做算帐的,讲究的是一是一,二是二……”
就连一直站在门口守卫,平日里总是板著脸的林振,此刻也忍不住探过头来,看著那个標题,嘴角抽搐了一下。
“先生,”林振忍不住开口,“这……这標题要是让我的那些大头兵看见了,估计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不过……说实话,要是换了我,看见这几个字,我也想知道到底魏公公究竟对那老头做了什么。”
陈文看了林振一眼,笑了。
“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他指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对弟子们说道。
“斯文?严谨?
周通,你告诉我,魏公公造谣说顾辞捲款潜逃的时候,他讲斯文了吗?
他找人假扮难民去府衙门口哭的时候,他讲严谨了吗?”
“他没有。”
“他在杀人诛心,他在用最下作的手段,要把我们置於死地!
而你们,还在想著怎么把文章写得漂亮?
怎么保持读书人的体面?”
“斯文救不了命。
只有流量才能救命!”
“流量?”眾人都愣住了,这个词太陌生,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魔力。
“对,流量。”陈文解释道,“就是眼球,就是关注度。
在这个谣言满天飞的时刻,谁能先抓住老百姓的眼球,谁就有机会把道理讲给他们听。”
“如果你的標题不能让他停下脚步,那你的文章写得再好,也是废纸一张!
因为根本没人看!”
陈文指著那个长標题。
“这个標题,虽然俗了点,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它有画面感,
它能让人脑补出一出大戏。
只要他看了,只要他读了里面的內容,哪怕他最后骂一句,但咱们的道理,咱们的维权方法,是不是也跟著钻进他的脑子里了?”
“这就叫,先把人骗进来,再把道理讲出去!”
这番理论,简直是震碎了弟子们的三观。
他们从未想过,写文章標题还能这么不讲理。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无比精闢。
尤其是林振,听得直点头,这跟兵法里的“兵不厌诈、虚实相生”简直是异曲同工啊!
“可是先生,”周通担忧地说道,“叶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他可是清流领袖,要是看到这种標题掛在他的名字下面,怕是要跟咱们绝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