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无需担心。
我本来也没想让你们用真名。
我们要用笔名。”
陈文拿起笔,在周通那篇文章的末尾,写下了四个字——“铁面判官”。
“从今天起,这些特刊文章,一律不署真名。
周通,你可以叫铁面判官。
李浩,你可以叫神算子。
苏时,你可以叫听雨客。
或者你们自己想个笔名。”
“文章是『他们写的,跟你们致知书院的才子有什么关係?”陈文眨了眨眼,
“若是日后有人拿著这报纸来质问,你们就装傻充愣,说这是市井投稿,书院只是代为刊印,不知作者何人。”
“哎哟!
这个好!
这个绝了!”
王德发一听,眼睛瞬间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笑开了花。
“先生这招叫金蝉脱壳啊!
到时候那帮酸儒要是来骂,咱们就把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那是铁面判官写的,关我周通什么事儿?
那是神算子算的,跟我李浩有什么关係?
嘿嘿,这锅甩得,乾乾净净!
我也想起个笔名。
我就叫……
闻香识女!”
“什么意思?”李浩一时没反应过来。
“浩子,你这算盘都打傻了是吧。就算数反应快。
这你都不懂,就字面意思,就是一闻到那些美女的胭脂香囊味道,就知道那美女是谁。嘿嘿。”
“不愧是你。”李浩笑著说道。
“我只是起个笔名啊,你別误会,我可是乾乾净净的读书人。
正牌秀才是也!
他闻香识女跟我王德发有什么关係!”
王德发自说自笑,引得其他人也捧腹大笑。
另一边,周通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终於舒展开了,长舒了一口气:“若是如此,那学生就……放手去写了!”
有了这层马甲护体,弟子们最后一点顾虑也被打消了。
印刷坊內,改標题的笔锋更加犀利,甚至开始互相攀比谁的標题更抓人,谁的笔名更响亮。
几个老工匠一边刻字,一边嘀咕:“这陈先生真是神了,这標题看得我心里直痒痒,
恨不得马上刻完好看看下面写了啥。”一个满手老茧的张师傅一边刻一边笑,“你看这个,光看这四个字,我后背就发凉,非得看看是谁这么坏不可!”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学徒也附和道,“我以前印刷那些四书五经,弄著弄著就犯困。
今天做这个,越做越精神!这报纸要是印出来,肯定大家都想抢著看!”
林振站在门口,看著这群忙碌而兴奋的书生。
他突然觉得,这群看似文弱的书生,手里拿的笔,有时候比他手里的刀还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