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抓起一块蜂蜡,兴奋地比划著名,仿佛生怕那个灵感跑掉了。
“蜂蜡冷却后会结成一层薄膜,但这层膜很脆,也很软,不像桐油那么腻,也不像松香那么硬!”
“如果我们把桑皮纸浸在熔化的蜂蜡里,让它表面结一层均匀的蜡膜。”
“然后……”
周通抓起一支用来刻字的铁笔,在桌面上虚划了几下。
“我们用铁笔在蜡纸上写字!
铁笔锋利,正好可以刮掉那层蜡膜,露出里面的纸张!
而周围的蜡膜还在,依然防水防墨!”
“这时候,字跡的地方就是筛子,其他地方就是墙!”
“墨水只能从字跡的地方漏下去,印在下面的纸上!”
“没错。”陈文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讚赏,“周通,你真是个小天才!”
“可是先生……”李浩指著那张薄薄的油纸,“这想法虽好,但没法操作。
您看,这蜡纸这么薄,比蝉翼还脆。
而且纸是软的,一受力就皱,印出来的字肯定也是歪的。”
眾人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张师傅也嘆了口气,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是啊,这就是没骨头。
没骨头的东西,立不起来。”
陈文沉吟片刻。
他记得那种土法油印机是有纱网的,也有吸墨的墨辊。
“骨头……我们要给这张软纸,加一副骨架。”陈文沉吟道,“但这骨架不能挡住墨水,也不能太厚。”
“用竹篾?”苏时提议,“就像做灯笼一样,编个框?”
“不行。”张师傅摇头,“竹篾太粗,而且编出来的格子太大,纸还是会塌。
而且竹篾挡住的地方,墨就印不下去了,字就断了。”
“那用铜丝?”李浩比划著名,“拉几根细铜丝?”
“铜丝太硬,会把蜡纸顶破。”周通否定道。
大家陷入了沉思。
既要细,又要密,还要软硬適中,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要求。
陈文看著眾人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你们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像布一样密,却又能透气、透光?”
“布?”苏时下意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周通的目光突然被那块白色的手帕吸引了。
他看著手帕在烛光下透出的微光,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灵感。